“那我能叫你少宇吗？”

“当然可以！”他回答得又快又急，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

“念念。”

“少宇。”

一直到了傍晚，莫少宇才回到酒店。乔然正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整理行李箱。

“证件都带齐了...嗯，我知道...”乔然将衣服叠起来准备放进箱子，转头看见莫少宇满面春风地晃进来，挑眉问道：“约会这么开心？”

莫少宇傻笑着点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露出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

“吃晚饭了吗？”莫少宇一边问一边瘫在沙发上。

乔然突然变了脸色，连忙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拼命使眼色让他闭嘴。莫少宇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表示自己明白了。

“我吃过了啊。”乔然对着电话那头说道，语气轻松自然。实际上从下午开始，他的牙齿不知道怎么就在隐隐作痛，晚上只勉强喝了杯鲜榨果汁，啃了半块法棍面包。

电话那头的秦放像是安装了测谎仪：“晚上吃的什么？”

“啊，我下午没出去，就在酒店叫了份意大利面。”乔然面不改色地扯谎，“特别好吃，那个酱料调得刚刚好，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合胃口的面。”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传来秦放的声音：“是吗？”

“嗯嗯，”乔然赶紧转移话题，转头对莫少宇说：“你最好现在就开始收拾行李，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

“来得及...我待会就收拾。”莫少宇懒洋洋地应着，还在回味今天和徐念相处的点点滴滴。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秦放的声音：“...我去接你”

“真的不用，我跟着集体回去就好了，你在家等我就行。”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两人讨论这个话题了。

“我想让你下飞机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我。”秦放的声音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

乔然叹了口气，终于妥协：“...那好吧。”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那我挂了，明天见吧。”

“好，早点休息。”

就在通话即将结束的瞬间，秦放突然说了一句话：“有人要去抓人了。”

“什么？”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搞得乔然一头雾水，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贝，“抓谁？”

乔然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屏幕上映出他困惑的表情。

“怎么了？”莫少宇从沙发上支起身子，好奇地望过来。

乔然把手机扔在床上，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跟别人说话呢。”

莫少宇“哦”了一声，又倒回沙发里，继续翻看今日对他来说格外有趣的手机。

就这样两人谁都没怎么在意那句话，各干各的事情。

第163章 团聚

福利院里，孩子们清脆的笑声从绘画教室里飘出来，混合着窗外麻雀的啁啾声。

两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福利院门口。

晓小迫不及待地要推门下车，迈尔斯却轻轻按住他的手：“宝贝，我们等等。”他的目光示意性地看向前车。

晓小顺着视线望去，看见秦放独自下车的身影。他立刻会意地点点头：“嗯。”

秦放站在福利院铁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

院内孩子们的欢笑声越来越清晰，夹杂着老师温柔的指导声：“太阳可以画成金色的哦...”

秦放向前走着。

一位穿着浅蓝色工作服的年轻女孩注意到他，快步走过来：“先生，请问您找谁？”她的声音很轻快，显然经常接待来访者。

因为福利院平时也有人来，有的是做义工或者来领养孩子。

“维尔拉。”

女孩为他指路：“啊，您找维尔拉女士。”她热情地指向远处，“沿着这条林荫道往前走，拐弯那栋白色小楼，一楼挂着‘办公室’牌子的就是。”

“谢谢。”秦放点头致意。

林荫道上，树影斑斑驳驳地落在地上。每一步都让秦放的心跳得更快。

二十年了，他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却在此刻觉得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他不怪她，真的不怪。

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岁月，她敢于对糟糕的婚姻做出反抗，她不会委曲求全。

要怪就该怪秦占廷那个负心汉，怪他背弃誓言另寻新欢。

白色小楼近在眼前。秦放在办公室门前站定，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界限。

他抬起手，指节在木门上叩响三下。

“请进。”门内传来温柔的女声。

秦放推开门时，办公桌前的维尔拉正戴着细框眼镜，翻看着桌上的书籍。

看到来人，维尔拉的手指微微一颤，厚重的书页从她指间滑落，“啪”地一声合上。她缓缓起身，镜片后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

“阿放...”她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一场梦，“你怎么...”

秦放反手关上门，一步步走近。

“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经查清楚了。”他在距离母亲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声音低沉而平稳，“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也全部拿了回来。”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现在，能回家了吗？妈。”

最后那个称呼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维尔拉瞬间红了眼眶。她快步上前，颤抖的双手紧紧环抱住儿子高大的身躯。

秦放感受到肩头传来的湿意，僵硬了一瞬，最终还是缓缓抬手，轻轻回抱住这个思念多年的怀抱。

事实上，从秦放踏上L国土地的第一天起，维尔拉就已知晓。但她却始终没有勇气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