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间走到那面穿衣镜前，镜面清晰地映出他略显凌乱的头发和穿的歪歪扭扭的睡衣。

“真是......”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昨晚被秦放按在这面镜子前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那人灼热的呼吸，强势的力道，还有那双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睛。

“烦死了！”乔然猛地转身，像是要甩掉这些恼人的回忆。他抓起游戏手柄，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把音量调到最大，试图用激烈的游戏音效淹没自己的胡思乱想。

时间在枪战声中飞速流逝。当手机提示音响起时，乔然才发现已经过了很久。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看到屏幕上显示着林文苗的名字。

[晚上有时间吃个饭吗？]

乔然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确实有话要跟她说。

[好。]

他简短地回复道，手指在发送键上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地址发我。]

第19章 接人

傍晚，乔然推开餐厅的移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见林文苗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今天穿着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起，露出白皙的后颈，显然精心打扮过。

“等很久了？”乔然在她对面坐下。

林文苗正在摆弄餐巾，闻声惊得差点碰倒水杯。“没、没有…”她耳尖泛红，“我也刚到。”

服务员送上两杯茶，热气暂时模糊了两人之间的尴尬。乔然注视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终于开口：“关于假扮女友的事，我要和你道歉。”

女孩的手指在杯沿停顿了一下。

“我不该因为自己的问题把你卷进来。”乔然声音低沉，“这对你很不公平。”

林文苗抬起头，她轻轻摇头：“是我自愿的。”

“但我不该提这种要求。”乔然打断她，这几天相处他能感受到林文苗是个好女孩。她总是安静地站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从不逾矩，也从未索取。

“你值得被更认真的对待，对不起了。”

这几日林文苗和乔然走得很近，周围的朋友都以为他们两人在一起了，但庆幸的是，她自己没有沉浸于此，她心里清楚这是假的，是一场美梦。

虽然每天和乔然的聊天也仅限于早安晚安，有时候也只是自己的单项输出，她也觉得很知足。

现在梦好像要醒了，服务员上完菜后林文苗强忍着内心的酸涩，露出微笑：“尝尝吧，你还没吃饭吧。”

“嗯。”乔然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餐具偶尔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离开时，乔然结了账，又把林文苗送回家。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恍惚觉得这几天的相处就像一场被按了快进的电影，还没好好感受，就已经到了谢幕的时候。

“到了。”乔然停下车，声音平静。

“谢谢。”林文苗解开安全带，努力让自己的语调显得轻松，“那……再见。”

“再见。”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林文苗还是问出了口。

“当然。”

“嗯。”

她推开车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直到身后的车灯渐渐远去，她才终于放任眼泪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冷风钻进衣领，她终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楼道。

乔然到家时，天才微微转暗。他刚脱下外套，门铃就突兀地响起。

“谁？”他皱眉走向门口，还没等看清来人，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已经鱼贯而入。

“等等！你们干什么？”乔然挡在玄关，声音骤然拔高，“敲错门了吧？”

“没敲错。”

熟悉的嗓音从走廊阴影处传来。秦放慢条斯理地踱进光线里，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乔然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秦放径自越过他，直接进入客厅坐在沙发上。真皮坐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交叠起长腿，抬了抬下巴：“去收拾衣服。”见乔然不动，他又补了句，“不想收拾也行，直接走。缺什么我让人准备。”

“你真不怕我报警？”乔然掏出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

秦放忽然笑了。他倾身向前，腕表在顶灯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我拦着你了？你可以试试看。”

空气瞬间凝固，两人在无声的对峙中僵持。

秦放敢这么肆无忌惮，自然是有恃无恐。

乔然也是个倔脾气的主儿，当即冷笑一声：“好啊。”他眯起眼睛，心里暗想：非要这么玩是吧？看我烦不死你。

“那你等着吧。”他故意拖长语调，转身慢悠悠晃进卧室。

没想到他这么配合，但看见乔然眼睛里露出狡黠的光，秦放就知道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把人带走。

乔然从衣柜深处拖出行李箱，开始以龟速收拾衣物。平常随手一叠的T恤，此刻非要抚平每一个褶皱，叠成豆腐块才肯放进箱子里。一件衬衫能折腾五分钟，还要对着灯光检查有没有污渍。

一个小时过去，卧室里还传来断断续续的口哨声。秦放踱到门口，只见乔然正跪在地上，慢条斯理地把袜子一双双卷成小团。

“要我帮你？”秦放挑眉。

“不用！”乔然头也不抬，故意把叠好的上衣又抖开重来，“你就等着吧。”

秦放看了眼腕表：“再给你半小时。”他向前迈了一步，阴影笼罩在乔然身上，“不然直接把你扛走。”

秦放说到做到。

当时针指向最后的期限，他直接迈入卧室，在乔然错愕的目光中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时间到。”

乔然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拦腰扛起。他挣扎着，拳头砸在秦放背上：“放我下来！你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