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然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在对上秦放不容置疑的眼神后，悻悻地闭上了嘴。

只能眼睁睁看着老板在单子上写下“微辣”，还冲他露出个“我懂”的笑容。

乔然看着老板的表情：不是？这老板什么表情？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好嘞！马上来！”老板麻利地撕下单子，临走前还冲秦放竖了竖大拇指，“靓仔真会照顾人。”

乔然又羞又气得在桌子底下踢了秦放一脚：“你故意的吧？”

“不然呢？让你明天又抱着胃喊疼？”

“那你就直说啊…说胃疼，这么含含糊糊的，别人…还以为…”乔然声音越说越小。

秦放开口，嗓音压得又低又缓：“嗯？别人会以为什么？”

乔然呼吸一滞，这才惊觉自己掉进了对方的语言陷阱。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没什么！”乔然拿起手机刷了刷朋友圈，往下划了几下，又看见了秦放的那条动态。

他在那个界面看了好一会儿，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个赞。

然后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快速的又把手机关上。

不一会儿，老板陆续端上了烤得叉烧和九肚鱼。乔然咬着吸管，看着秦放熟练地拿起筷子，把最嫩的叉烧肉夹到自己的碗里，乔然才动筷子。

第84章 真心相爱

秦放又细心地挑着鱼刺。

第一口叉烧入口的瞬间，蜜汁的甜香让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怎么样？和想象的一样好吃吗？”

乔然点着头，根本没空说话。

等老板最后端着云吞面过来时，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你们这儿有甜品吗？”秦放问老板。

“当然有，靓仔想食咩啊？杨枝甘露？双皮奶？仲有新鲜出炉嘅鸡蛋仔！”

“都要！”乔然迫不及待地说。

甜品上桌时，他每一样都尝了尝。他先舀了一勺杨枝甘露送进嘴里，又戳了戳颤巍巍的双皮奶，奶香浓郁。

吃到兴头上，他直接把双皮奶往秦放面前一推：“你尝尝！真的很不一样。”

见秦放没动作，乔然急得直接挖了一勺递过去。勺子悬在半空，奶冻微微晃动。秦放望着他发亮的眼睛，就着他的手含住了勺子。

“怎么样？”乔然期待地问，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亲密。

秦放慢条斯理地咽下甜品，目光却一直没离开乔然的脸：“嗯，很甜。”

乔然吃到兴头上就完全收不住筷子，这会儿腮帮子还鼓着，手已经诚实地又拿起一串烧烤。

“喜欢下次再来吃，别吃太撑。”

“最后一块！”

秦放看他偷偷揉肚子的动作，又好气又好笑。“坐着别动，我去结账。”

每次秦放从乔然身边离开都习惯性侧身，让乔然始终留在视线范围内。

结完帐后，秦放带着人出了巷子在街上逛着。

他们转弯时，被转角处一盏摇曳的灯笼晃了眼。褪色的朱红戏院门前，斑驳的海报上“票友献唱”四个字在霓虹映照下忽明忽暗。

乔然多看了两眼。

“想试试？”秦放的声音混着身后冰室传来的刨冰机嗡鸣。

乔然盯着海报上花旦鎏金的头面，喉结动了动：“我们学校的粤剧社...”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根本没参加过什么粤剧社，只是此刻莫名被那华美戏服勾住了心神。

“两位靓仔！”漆皮剥落的侧门突然探出个花白脑袋，“帮帮手啦，今晚花旦的官人生病了！”

乔然还未来得及后退，秦放已经将三张千元港币塞进老人手里。

“给他扮上。”

“这么突然？”乔然错愕地转头，正对上秦放的目光。

“既然心动，何不亲身一试？”秦放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有些缘分，错过了可就不会再来了。”

老人捏着钞票，他侧身让开一条缝，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跟我来。”

后台的走廊狭窄昏暗，墙壁上贴着褪色的戏班海报，隐约能辨认出泛黄的剧照和斑驳的油彩痕迹。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脂粉香，混合着陈年的木质霉味，老人佝偻着背走在前面，布鞋踩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拐过一道弯，隐约能听见咿咿呀呀的吊嗓声，还有胡琴试音的零散音符。

这阴森森的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秦放的手指仍扣在他腕上，指尖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莫名让他安定了几分。

“到了。”老人推开又一扇木门，里面灯光昏黄，镜前摆着各式油彩和头面，几个戏班的人正忙着上妆，见他们进来，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

“阿伯，这就是临时顶替的？”一个画着武生脸谱的男人挑眉问道。

老人点点头，拍了拍乔然的肩：“骨相好，扮上肯定靓。”

“坐这里吧，后生。”

扮完相后，戏班老师傅才听说乔然完全没基础，有些为难：“现学现唱？这……”

“给我半小时。”乔然拿起刚才给他递过来的剧本，快速扫了几眼。

秦放抱臂靠在化妆镜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乔然的语言天赋确实惊人——仅仅听了两遍示范，他的粤语发音就已经有模有样，连老师傅都惊讶地直点头：“后生仔，犀利喔！”

乔然得意地冲秦放挑眉，却在穿上戏服时僵住了。

“怎么了？”

“……这衣服怎么这么紧。”乔然伸手扯了扯领口。繁复的戏服层层叠叠，束腰的设计让他整个人更显身段。

秦放的目光暗了暗，忽然伸手替他整理衣领，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脖颈：“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