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服是他丈夫换下的，现在理应要他过来穿上。

封聿棠吞动了下喉结，盯望着宋钰孚，走近。

在距离半米左右的位置停下，俯身，蹲好。

宋钰孚掀眸看了眼，注意力放在对方下蹲的姿势上，是部队里那种反复训练刻进骨子里的姿势，这并不可能存在于一个副本NPC，或者副本怪物身上。

是人类玩家。

也是，他的丈夫本就是后来顶替的。

顶替……

宋钰孚偏动的眸子正对上他丈夫露骨的视线，那灰眸里透出的是令人熟悉的痴迷、不堪、下流……

果然啊。

呵，宋钰孚扯了下唇，眸光冷淡地望着封聿棠，不怀好意地脚踩着他半支着的膝盖，力道稍重地压到地上。

膝盖撞地，发出了清脆的磕撞声。

听着就很疼，但不至于断。

宋钰孚却因此露出愉悦的笑来，他轻慢戏谑地睨着地上的人，一字一句道，“我的丈夫，因为你，我心情不是很好，所以……想看你跪我。”

封聿棠的眸中透出瞬阴沉，灰眸就此眸色深了几分，他本来在想先给宋钰孚穿哪件，现在觉得，他还是不穿衣服的好，就这样光着来回在屋里走……

啊，但是这个家里不止他们两个。

这个想法显然不行，那些脏东西凭什么看他老婆。

封聿棠低声轻笑了下，舌肉用力抵擦过唇齿，抬眸对上宋钰孚，道，“作为丈夫，取悦我自己的妻子，这天经地义。”

在宋钰孚玩味的视线注视下，封聿棠另一只支立着的膝盖压下，没有过长犹疑地触地，向他做出臣服的姿态，讨问道，“这样跪，还满意吗，我的妻子？”

但跪归跪，那双灰眸里的欲望因此而愈发昭然显露，充满着毁坏的侵略性，肆无忌惮地落在他的身上。

就像这并不是什么具有折辱意味的举动，而是在准备进食前的开胃活动。

而他在封聿棠的眼里，就是那块任他咬衔玩弄的肉，随时会被他嚼烂吞入腹中。

“呵，满意，如果你能再安分守己些……会更好。”过分危险的视线令宋钰孚白皙的肤肉隐隐出现灼烫，和不属于他本意控制的颤栗，但并不是恐惧的害怕，而是生理上的某种……怪异兴奋。

大体源于两点，一是他猜到了件好玩的事情；

二是眼前的丈夫是那个下流变态的混蛋。

“是吗？”封聿棠灰眸笑望着宋钰孚，扯着他的腿将他拉了过来。

两人间的距离压缩到几厘米。

无形的强压迫整个朝宋钰孚碾了过来，像是下一秒，当前的局面就会变得彻底失控，而他会在这场失控里，灰飞烟灭，沦为祭品。

尤其他现在正是……这般模样。

宋钰孚眸底渗出冷意，他微微偏了偏颈，肩颈线随之被拉扯出条漂亮优越的弧度，那张病白的脸浮着不悦地笑睨着封聿棠，低沉的语调像是在警告，“不是说了，要安分守己？”

“不是穿衣服吗，我的妻子？”封聿棠并没有抬眸与他对视，而是就那样目光不纯地下望着，轻笑着反问道，“不这样分开，怎么伸进裤腿里？还是你想……穿回裙子？”

然而话是这样说，但他手里拿来的却是一件上衣。

“是我的错觉吗？”宋钰孚唇角扯出坏意，抬脚踹了下封聿棠的腹部，就此抵在他身上，将他与自己重新隔开些距离，挑明道，“你真的很像某个令我讨厌的脏东西。”

他现在的记忆和认知上都有些问题，只能知道这人是他的丈夫，叫宋棠。

但那张脸，他无法辨认出到底是谁。

甚至脑内的意识也不会让他主动去联想那个人。

如果这不是副本本身存在的负面影响。

那就是副本不允许封聿棠出现在这里。

“我的妻子，你真的很聪明。”封聿棠低声哼笑着，将宋钰孚抵着他的脚踝往别处移了移，挪动膝盖上前，将手里整好的衣服套到他的身上，拉下下摆。

手指不经意似的缓缓压划过他在宋钰孚腰上留的那句话。

该说什么好呢，就算被副本这么影响认知和意识，宋钰孚还是认出来了他。

他还以为，至少要等宋钰孚发现腰后这里的字，才会想起些什么。

而那时候，宋钰孚多半已经离开了这个副本，在他家那个稍微有些狭小的浴室里，对着满是雾气的镜子，读出“宋钰孚是封聿棠的爱人”这句话。

光是想象，都知道那是幅极其美好的画面。

或许可以那里装个监听，或者监控……

【现在是幸福小区居民时间：上午九点。】

刚刚戛然而止中断的广播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女声里充斥着显而易见的喜悦：【向幸福小区内的各位居民们宣布一个好消息，就在刚刚，幸福小区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扩建，扩建范围为相邻的三十个小区。】

【并从今天下午开始，将陆陆续续在小区内建立小学、公交车站、医院、药房、银行等一些基础服务设施，预计建成时间两天半。】

宋钰孚轻蹙了下眉，扩建……

意思是这个副本在向外蔓延。

又有更多的人卷进来。

小学、公交车线路、医院、银行……差不多是一个小型城市的程度。

如果这样不断继续下去，这个副本，将会从幸福小区变成幸福城，最后……幸福世界。

这就是开放副本……或者说游戏副本登录的目的吗。

正想着，就见封聿棠正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缠绷带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