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情。”祁骆斐烦躁地吐出口气，尽可能地又低了一点，嘴里讨价还价道：“宋钰孚，再往下就跪着了……”

“可以。”宋钰孚不清不楚地回了句，爬上祁骆斐的背。

祁骆斐后知后觉，可以什么？跪着吗？所以宋钰孚的意思根本就是想整他？

他不甘示弱地回了句，“就该让你自己在地上爬。”

宋钰孚冷冷睨了他一眼，“闭嘴，快点离开这边，屋子里有人。”

就见离他们最近的窗户上贴着两张青灰色的老人脸，夫妻俩，接着一个又一个窗户被人脸填满……

那些死老人们醒了。

【（社区提示：当前为祁骆斐的个人直播链接。）】

【emm，吓我一跳，刚刚还在看大美人训狗，转眼就是一堆死了很久的灰白老人……】

【心累……我都快老人PTSD了，现在连看我姥我姥爷都感觉不像人，汗毛直立的。】

【哈哈哈哈楼上的，大胆点，说不定真是什么非人怪物呢。】

【妈的，我刚刚出去上厕所，看见他……他们蹲在黑漆漆的厨房里啃冷冻生肉！！还问我要不要吃！！他们的脸甚至和王家村的那些老人一样……（该用户已注销。）】

【？？？】

【？什么情况？？这是编的？还是真的？？】

【但社区账号除了死亡，不可能自己注销啊！！】

直播间里全是类似询问真假和查找该用户的刷屏。

而蜃区中的祁骆斐正在背着宋钰孚快步寻找安全方向跑路。

“宋钰孚，你能不喘气吗？”他皱眉，虽然这话不合时宜，但呼吸吐出来的热气一直打在脖颈和耳朵这种敏感的地方，难怪那乡下黑皮当时红成那样。

“不能，少说废话。”宋钰孚指着前面一处没见过的地方，“去那边。”

先是一片杂林，随着往里深入，地势逐渐下降，像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祁骆斐见后面没人追上，慢下脚步观察起周围，“我们那边没有这个地方。”

“地下埋了东西，土被翻新过。”祁骆斐抬脚踢了踢上层的土，但东西埋得很深，什么都没弄出来。

“可能有什么重要信息。”宋钰孚不负责任地推测道，反正是祁骆斐挖。

“哼，重要信息。”祁骆斐撇嘴，挖也只会是他挖，就宋钰孚那细胳膊，用点力气再把骨头弄折了。

他把宋钰孚放下，找了根木枝棍，挖土。

随着土层的剥离，泥沙下露出一副黑棺木，祁骆斐跳下土坑，将棺板掀开，里面的尸身重见天日。

宋钰孚微眯的眸子忽地睁大，是那个灰眼睛的男人。

“什么情况？”祁骆斐拍拍手上的土灰，低骂了句脏话，自觉晦气地朝旁边无人一侧“呸”了下，“封聿棠怎么在这里？几天没碰上，还以为他跑了。”

“难怪定位指向没变，原来是死在这里，成了一具脏烂的尸体。”

封聿棠的出现让已经进入深夜休息的直播间瞬间热闹起来，【？？？封聿棠死了？不能吧？他之前被多次围剿都没死，还经常出没灾级蜃区，怎么会死在一个高危里……】

【不止，我的品格趋向是灵媒，在他的身上看到不下十道诅咒，还都是极端性的，不也一直活的好好的，他命硬着呢。】

【我刚看了社区黑榜，他还在上面榜首的位置，没被销号，应该是没死，但刚刚那个人……铁定是死了的，已经查无此人了。】

【那躺在棺材里的这是什么？？难不成是封聿棠在里面睡觉呢？？】

【是他的品格能力吧……可能是某种代替死亡的能力？不过也有说他的品格是操纵人偶分身什么的。】

宋钰孚看着封聿棠的尸体，眨眨眼，不脏啊。

他看向祁骆斐，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封聿棠？”

“一个S级的恶性通缉犯，为人乖张恶劣，不择手段……”祁骆斐踩在棺木上，丝毫没给馆内的死人任何尊重，“不少人想弄死他，可惜几个月前被局里招安，撤了通缉令，呵，听说是做了什么交易。”

通缉犯，宋钰孚笑着舔了下唇，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他犯了什么罪？”

“罪吗……”祁骆斐眸子里闪过杀意，态度狠绝道，“他背叛了人类。”

背叛人类？这个说法……很模糊。

大概是涉及到什么官方机密，不能多说。

宋钰孚自顾自地想着，视线落到其他的土层上，“你觉得别的地方会不会还有？我看这里的植物生长情况不均。”

“你当他什么？蒲公英吗？风一吹死得满地都是？”祁骆斐的不爽都写在了脸上，觉得这就是宋钰孚给整他找的借口。

宋钰孚笑出声来，蒲公英……这个形容还挺好笑。

他点头，“说不定，找找。”

祁骆斐看了会儿宋钰孚，动身去旁边的地方挖人。

宋钰孚也没闲着，打量起了封聿棠的尸体。

他的四肢、脖颈都被钉在棺材里，但很奇怪，他在笑。

宋钰孚上手摸了摸封聿棠的脸，温的，不像是尸体，但触感确实是人类的皮肤。

人皮玩偶吗。

“嘶……”宋钰孚看得太入迷，没注意自己和钉子的距离，手臂不慎被钉子划伤，血滴砸在人偶身上，融了进去。

钉子……

宋钰孚眼眸忽地顿停，将自己的手腕放到钉子旁对比，钉子的大小和他手腕留下的圆形疤痕一致。

为什么……？

“这里也有。”

祁骆斐低头俯视着另一具封聿棠，眉头深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