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换掉我吗。

然后去找别的男人……

要找谁，那个已经分手的前男友，还是那个叫哥哥的，或者是王家村的那几个？

他看见了，他都看见了。

封聿棠笑容发冷，俯垂下头颈，话声逐渐偏执，“呵，宋钰孚，明知道那么多男人看着你，盯着你，我就该弄得明显一些，从遮挡……到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咬个遍，让他们都看清楚……或者，干脆别穿了。”

说的像是真事一样，但封聿棠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他的视线盯望着宋钰孚，从他的耳垂轻落到他的耳后，再向下，停在他侧颈的那颗红色小痣上，想了想，轻咬了下去。

宋钰孚微微仰颈，唇瓣轻张，冷笑着换吐呼吸，“呵……”

是疼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颈部的皮肤太脆弱。

镜子被扑打出的热气，蒙上一层薄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啪！”屋内忽地响起一声巴掌落下的脆响。

就见封聿棠整个脑袋偏向一侧，脸上也有了几分明的红指痕。

显然是挨了力度不轻的一下。

“你当你是什么东西？”

宋钰孚不紧不慢地转了转手腕，慢条斯理地将裙摆理好，眸光冷望着封聿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视角里，你现在的这张脸并不是我记忆里的样子，但这种熟悉的下流，呵，我想……也不会是别人了，封聿棠。”

他抬手，手指指尖擦了擦侧颈发红处的口水，“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生厌……”

“呵，让人生厌……”封聿棠缓缓偏转过头来，那双灰眸病态地笑望着宋钰孚细白皮肤下的喉结，极具逼迫地靠近，不甘示弱地戳穿道，“你接吻时……并不是这样。”

“两次，你都……默许了。”

宋钰孚眸子泄出寒意，封聿棠说的应该是在王家村从棺木里被抱出来那次，他们吻了很久。

最后还是他快要被吻哭了，求了声，才被放过的。

宋钰孚偏了偏颈，隐隐捏着指节，还真是……想起就不爽。

“所以……”封聿棠温声哼笑着，滚热的视线落在宋钰孚的两瓣粉唇上，看不出脸色地道，“你并不厌恶，反而喜欢得很……”

宋钰孚冷笑了下，不悦地唇瓣轻动，“呵，闭上……”

但话连个开头都没起来，他那张漂亮的嘴就被封聿棠堵住了，“……”

第73章 闭嘴，安静地死会儿

“呵……”封聿棠的手掌掐抓着宋钰孚的细颈，另一手扣住他的腰，贪婪而强势地吻着，一点呼吸的空当都不给宋钰孚留。

语气里有些咄咄逼人地说道，“你喜欢和我接吻，我每次这样吻你，你会喜欢得没力气，就只剩下骂人……”

“嗬……”宋钰孚完全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太强势了……在这种时候。

他抬膝，想将人撞开，手臂的力度显然不如腿。

但悬空的脚踝突然一紧，有东西抓住了他，将他的脚踝生生拉了下去。

触感阴冷湿腻，像是蛇类动物的缠绕般，但又不完全……更像是在停尸间低温区放置许久的尸体。

宋钰孚眸子冷淡地看过去，是一只发白的人手。

出处是床底下另一个封聿棠。

呵，这狗东西在屋里办事，还要备一个自己的尸体看着的吗？

他抬脚朝着那只手臂用力踩碾了过去，并没有反应。

手仍像是长在了他的脚踝上。

与此同时，屋子上方清晰地响起了怪音，“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速度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上面空荡的夹层里爬行。

并朝着他的方向过来。

宋钰孚眸子看了过去，突然一个被压挤得扭曲的肩膀从漆黑狭小的通风口探出，没有头，但身体朝对着的方向告诉宋钰孚，它在盯着他。

“啪叽”，它从上面直直坠下，在地上躺了片刻，无事发生地爬起，朝宋钰孚走来，反抓住了他的手腕。

“嘎咔，嘎咔……”熟悉的牙酸骨头错位声，从那扇关合的铁门处传来。

就见那具原本被放在外面案板上的无头封聿棠，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正通过在狭窄的门缝往屋里钻，眼下已经完全钻了进来。

紧接着窗户、墙缝、下水道，凡是拥有空隙的地方，都成了通道。

很快，一个个“封聿棠”从各个缝隙进入，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多个封聿棠人偶或者尸体出现。

不是无头，就是无脸。

挤了整整一间屋子，密密麻麻围在宋钰孚身边，一只又一只的死人手接连将他死死抓缠住。

实话说，这一幕的观感并不算好。

乍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一堆手上长了个他的人头。

他莫名想到小怪物的那句话，大爸爸，有好多好多只手……

现在也有很多只手。

只不过是人手。

一下子宋钰孚所有能够反抗的方式，全都被封聿棠剥夺了。

大概是吃一堑长一智，所以这次做足了准备。

甚至连眼睛，也不得安宁，灰红相融的字不断地吵着，【你需要乖乖听他的话，满足他的一切要求……你需要乖乖听他的话，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宋钰孚合了合被水雾浸红的眸子，滚动着喉。

“呵，连骂人都会发着颤，带着哭音……”封聿棠那双灰眸带笑地望着他，口齿不清地放肆笑说道，“你就这么喜欢？嗯，宋钰孚？”

就这么喜欢？

一句让宋钰孚格外熟悉的话。

像是在报复凌晨那时，他对封聿棠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