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男朋友很好,归我了(99)+番外
不想看见他,又想看见他。
他不知道怎么办,索性沉默,自己跟自己较劲。
顾临渊却是会错了意,“我说错了,我先伺候学长。”
沈叙白眼疾手快打掉伸过来的手臂,怒视他一眼。
“不要吗?”
顾临渊瞅了一眼他春意绵绵的眼睛和不自在的表情,终于露出一点笑意,“学长是想在这里陪我对吗?”
顾临渊没执着于答案,直接把他的沉默视为默认,愉快地说,“你等我,很快就好。”
他干劲十足的收拾残局,把摔坏的东西整理到一旁,该扔的扔,该擦的擦,该归位的重新归置回原位,末了又拿出拖把拖地。
顾临渊搬过来同居的这一阵子,家务事基本都是他在干,明明已经是天之骄子,日常却一点养尊处优的架子都没有,反而乐此不疲的为他打理生活中的琐碎。
而且他发现,只要给顾临渊提需求,对方就会很高兴。
反之,对方就会不乐意。
他还记得,有一次吃完饭,顾临渊临时去书房开了个视讯,回来时发现碗已经被他刷了,那人就生气了,不是发怒的那种生气,而是将不满压在眼底,攥着他的手指轻轻揉捏,又低头一一亲啄啃咬,抬眼望过来的时候,沉沉的眼珠变得像被驯养成功的小狗,好像害怕不被主人需要,随时会被抛弃的委屈不安。
沈叙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化作柔软的暖意,淌过心尖。
以前他总不理解顾临渊那么蓬勃盛发的爱意从何而来。
现在看来,他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但他想不通,顾临渊为什么总说他失忆。
又不是演电视剧。
而且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电视剧里失忆的人遇到熟悉的环境人或事,不都有所感应吗?可他一点都没有。
还有,如果说十年前就认识,那时候顾临渊才13岁,他们从哪认识?
15岁,岚市...
沈叙白皱着眉头,打算仔细问问顾临渊。
“你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重物落地的门响声打断。
正对面的墙上,用来装饰的钟表突然砸落在地上。
这个浅绿色叶子形状的钟表,他当时一眼就看中了,不贵,也就几百块钱。
“怎么忽然掉下来了?”他皱着眉头上前。
沈叙白从来没见过顾临渊那么紧张,明明前一秒还在冰箱那,后一秒就争先恐后到了跟前,甚至因为太过急切,还无意识地撞了他一下。
“应该是螺丝松动了。”
顾临渊的声音听不出异样,“别管了,重新买一个就好。”
有时候就是一种直觉。
沈叙白现在就有这种没来由的直觉。
“给我看看坏了没。”
“已经坏了,”顾临渊的语速很快,手上也没闲着,“我那有一个很好看的,等会就给你拿过来换上。”
沈叙白看了他一眼,径直蹲在他旁边,坚持道,“给我看一下。”
顾临渊低着头笑了一下,试图把他往旁边推,“学长,别割到手,你去那边坐着,我来收拾就好。”
“让开!”
沈叙白撞开他,将那个有着裂痕的钟表拿在手里细细观看。
没什么特别。
就是一个普通的钟表。
非要说的话,就是直觉。
沈叙白很难形容这一刻的感觉,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寒意,他能看见自己的手在颤抖,捏着那枚针孔摄像头哆哆嗦嗦的问这是什么?
顾临渊从被撞开的那一刻就没动弹。
他低垂着眸,有些偏长的额间碎发将他的眼睛半罩住,阴影下晦暗不明,看不清在想什么。
“我问你这是什么!”
顾临渊终于偏头过来,像是刚听见他在讲话,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语气也透着真切的疑惑,“看起来应该是摄像头。”
他顿了顿,蹙着眉说,“学长,你是什么时候买的?在哪里买的?这也太吓人了,我们可以告他。”
第87章 僵局
沈叙白很长时间没说话,他盯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看着他语气如常,表情未变的模样,寒意顺着血管流窜到四肢百骸。
良久,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嗤一声。
他是15岁时学的抽烟,有一段时间烟瘾很大,一天一包,每天将身上熏得臭烘烘。
有一天他在校外看见一只流浪猫,跟祁阳当初喂养的那只长得很像,那时候他的洁癖已经达到了很严重的地步,流浪猫没人给它洗澡做驱虫,身上有数不清的细菌,但他当时没怎么犹豫就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它圆圆的脑袋。
流浪猫躲开了,他看着自己空掉的手怔愣了很久,后知后觉闻到身体里器官腐烂的味道。
连流浪猫都嫌弃他。
他跌进泥潭里。
从那以后,他就戒烟了,过程很痛苦,但比人生好一点。
工作后,有些场合拒绝不了社交,他会陪着抽一支,偶尔压力大的时候,也会来上两支。
不过他基本不在家里抽烟,连烟灰缸都没有。
此刻他像个瘾——君子,需要尼古丁从喉咙里灌进去,经过肺,再从鼻息间呼出来。
指尖明明灭灭,正如他眼底翻涌的猩红。
他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连呼吸都带着灰扑扑的钝重,整个人像朵在暗夜里糜烂枯萎的花,花瓣蜷曲着褪尽了鲜活,却偏有几缕将死未死的香息,混着潮湿的腐朽气漫出来。
明明是败落的颓势,偏在那低垂的弧度里藏着种勾人的破碎感,像指尖燃到尽头的猩红,最后一点光晕反倒更让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