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案(25)
他想教育她,批评她。是自己对她太过纵容,才致使她把婚姻当作儿戏。上一秒还在为另一个男人伤心哭泣,下一秒转头就和别人领了证。
可所有怒火,在听到她哭泣的声音时,瞬间偃旗息鼓。他拿她没有办法,他总是输给她。
“我会尽快回来,到时谈。”不等她作答,他先于她挂了电话。
白雨眠撂下电话,心下烦恼。领证第一天如此不顺,她对于这段婚姻能否存续到合约期不抱任何希望。
她本就不是一个乐观的人。
夜幕降临,雨阁的玻璃窗边染上夜色。对面商场闪烁的灯光和路灯交错投射在窗边,像一个个光圈在跃动。
白雨眠在露台坐下,想看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平时安抚她烦躁内心的世界,此刻告诉她无法通行。
好在微信有语音进来,她终于有具体的事可做,心不再空空荡荡。
她不喜欢闲下来,也害怕闲下来。无事时,心里总想着旧事。
来电人是张绩。白雨眠看着名字扯了扯嘴角,总算是一个不会批评自己的人。
捱了一天骂,虽然她有意屏蔽,可说一点不难过是假的。她的城墙垒得再高,凉风还是会透过罅隙钻进来。
“白…小姐”张绩没正面称呼过她,也不知道目前的关系该叫她什么。
白雨眠倒是不在意他叫自己什么,只问对方来意。
“是这样的,您在下午16:40给边总致电两通,当时边总正在开会。”
“他会后有给你回复短信,您迟迟没有回电,他让我问问您是否有急事。”
白雨眠取下手机,摁了扬声,又退出界面,打开短信。
他确实有给自己回复,不过是在那两通电话后的一小时,她没注意。
而他的回复也很简单,一如她印象中的他,【有事?】
他并没有因为和自己领证而在态度上有所变化,这很好。他们是有时间为限的合约夫妻,三年期至便各自天涯,的确不要相互影响的好。
白雨眠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张绩,委托他帮忙转告。
挂断语音,她看了眼时间。快21点了,边晟竟然还和助理在一起。他这么成功,不无道理。
很快,张绩领了回复过来告知白雨眠:他们现在就去选戒指。
什么意思?她和边晟吗?现在?
白雨眠在脑海中想象了那个画面,不是她能轻易应付的。
她印象中夫妻双方一起挑选戒指的画面,还停留在影视剧中:恩爱的准夫妻牵着手走进商场,导购员会微笑着夸夸眼前的俊男靓女,然后再接着闭眼吹这款戒指戴在这位女士手上是如何出彩,最后男士付款时再鼓吹他刷卡的动作如何帅气。
最后的最后,笑得更加灿烂,祝福他们百年好合。
白雨眠在座位上打了个激灵,室外的冷风也把她吹醒了几分。
对方十分钟后到楼下,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换回便装。
第14章 噩梦忽至
夜晚降温,她没穿领证时的衬衫裙,换回自己常穿的黑衣黑裤。
白雨眠站在镜前审视自己,开始给自己洗脑:嗯,这才是我,无坚不摧的女战士!
什么情情爱爱尴尬情节都无关紧要,完成任务而已。
拿上包,和店里的阿生和唐丽容打过招呼后,白雨眠下了楼。
他还是那样准时,说是21点到,就一分不会早。
白雨眠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他还是早上的装束。白衬衣,黑西裤。他侧眸看向她,眼神一如往常地锐利,时刻露出他鹰一样的利爪。
她被看得不自在,直愣愣看着前方副驾驶的座包。找了个话题,也是她刚才想解释的,“我本想自己去买的,没想麻烦你跑一趟。”
身侧的人收回视线,手搭在膝头,淡淡道:“下班顺路,不算麻烦。”
“那就好。”白雨眠侧头看窗外飞驰的街景,车内安静下来。
张绩在停车场等两人,她和边晟独自乘电梯上了楼。
步入一家奢牌门店,想象中的店员尬吹小剧场并没有发生,白雨眠舒了口气。
“边总,您看看需要什么款式。”店员大概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径直问出了口。
边晟手一指自己,对店员道,“对接她吧,我歇会儿。”说罢便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
白雨眠再次领略到他的脾性,心中并无多大波澜,她也没对此举下任何正负面的判定。
她过去也曾满心喜欢过一个人,当然幻想过婚纱、婚戒。然而把过往对另一个男人的爱意派生出来的对婚戒的幻想迁移到这一段感情中,她下意识心里排斥。
并非认为这是对上一段感情的亵渎,也不是对这段感情的不忠,只是不想,如此而已。
“不要太夸张,越简单越好。”
“好的,请您稍等。”
店员迅速挑了几款雕刻精美的素戒摆到她面前,“这些都是无钻或小钻的,但内里纹样精美,技艺绝不敷衍。”
白雨眠望过去都差不多,挑了对玫瑰金色的,拿过去问另一位主人公。
男人翘着二郎腿,手肘放于膝盖,仪态端正在看手机。神情不算放松,大概还在处理工作。
对于这次打扰,她有点难为情,不自觉放低声音,“你看看,这个合适吗?”
边晟视线先是停在她脸上,随后移到她手里的戒指盒上。
白雨眠注意到他眼神微动,不是看见了什么平常东西的平静。是觉得她选的款式太简单了吗?
然而下一秒,男人站起来,对她说道,“走吧。”
白雨眠还站在原地,他再次开口,“不是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