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亲一口(54)
他的气闷只持續了一句话的时间就退化成了委屈。
可是委屈有什么用,他要强调出来,要用很较真的语气逐字逐句申明:“你是很重要的人,不要把什么先来后到的规则往自己身上套,无论什么情况下,我的第一选择都是你啊。”
长辈说眼睛大的人很难藏住事,这话放在从前周彻并不相信,但现在,安漾成了最好的典範。
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自以为的天衣无缝从来瞒不住人。
口欲期是,谈戀愛是,面对自己时的想念是,不舍是,不安和关切是,依赖和喜欢更是。
骗不了别人,却可以蒙蔽自己,一点干扰因素就能让他像失去方向的小蚂蚁,一直原地打转。
但是周彻看清楚了,听清楚了。
在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在未经雕琢的直白叙述里。
那些已经在安漾意识里盘根错節,他自己却迟迟意识不到的东西。
他找到答案了。
周彻站在逆光位置,没等安漾辨清他眼里的情绪,他忽然反握住安漾,带着他往电梯方向走。
安漾:“不跟郭霆他们说一声吗?”
周彻:“不用。”
安漾:“他们都喝醉了,我们要不要帮他们提前打个車?”
周彻:“会有人管。”
从进电梯到下楼,安漾吃惊于周彻喝了那么多酒还能走得这么稳。
就是方向感不太好。
他们本可以出门后直接在路边打車,周彻却牵着他沿人行道繼續往前走。
一直走到人迹罕见的路口边,茂盛的行道树把路灯的光都遮住了。
他们躲藏在树荫底下,一辆出租车驶过的瞬间,周彻低下头来亲他。
薄荷酒的味道甘甜醉人,把安漾这段时间错综的情绪都勾了出来,让他大脑短暂过载,怔在了原地。
周彻浅尝之后没有停下,勾起安漾的下巴繼續加深。
一开始还是温柔缠绵的節奏,后面随着呼吸节奏越来越重,甚至变的粗暴充滿侵占,一旦安漾产生一点挣扎的意图,他便扣住他的后脑勺,阻断他所有退路。
可安漾并不是在挣扎。
他从来就不会拒绝,也拒绝不了周彻的亲吻。
被周彻吸引从一开始就是他的本能,只要周彻一亲他,他就会立刻丢盔卸甲,什么办法也没有了。
周彻吝啬又慷慨地留给他呼吸的时间,却不肯完全放开他,断断續续啃咬他的唇瓣,用低哑的声音喊他小狗,小狗。
安漾还想得起来自己的身份:“哥哥……我不是小狗……”
“你是。”周彻贴着他的唇缝吻了一下退开,贴着他的额头蹭他鼻尖:“我的小狗。”
我最喜欢的的笨蛋小狗。
我的心头肉。
安漾对接吻上瘾,休息够了还想继续,可是他的男朋友忽然变得不慷慨了,缠上舌尖才吻了几秒就抬头后退。
安漾不知滿足地追上去,周彻又故技重施,托着他的腰,像在逗弄心愛的宠物,断断续续给他甜头。
薄荷酒的味道快要散了,也把他舌苔下的馋虫都勾了出来,贪欲累积到口干舌燥,他被得不到满足的口欲逼红了眼睛。
“我是,我是小狗。”
他急切地抓住周彻衣领往下拉,磨人地用鼻梁去蹭他的下颌:“哥哥,再亲一口你的小狗。”
周彻禁不住一声轻笑,过度满足了小狗的要求,在唇齿极致交缠中问他:“为什么选择我?”
道路偏僻,偶尔才能有一辆车,灯光一晃而过,照不见这个隐蔽的角落。
安漾自我意识早已经沉沦,他分不清周彻口中的“选择”是指恋爱还是口欲期,但不管是哪一个,他都只能给出一个回答:
“我只想给你亲。”
*
*
他们和好了。
这个认知让安漾无比的开心。
虽然他们没有吵架也没有冷战,但是……就是和好了,他能感觉到。
可惜他的开心没能持续太久,就被一条噩耗迅速击落谷底。
周彻接下来要特训一周,一周后做集体考核,等于一次专业内大考。
特训期间特训生饮食由负责老师统一安排并且在一定时间範围内,其他专业的学生不能随意进入游泳馆。
而很不巧的是半期已过,安漾的课表变得满满当当,允许进入的时间范围里他都被困在教室走不开。
怎么会这样,安漾天塌了。
而且他们才刚和好,关系都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修复再升温。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早上起来周彻已经走了,晚上怕耽误周彻的休息,一周时间过去一大半,安漾几乎都没怎么跟周彻见上面。
不可置信,他们明明住在一个宿舍,却硬是把恋爱谈出了异地恋的感觉。
尤其当他偶然从兜里摸出一根薄荷味棒棒糖,并撕开包装把糖塞进嘴里后,那种抓心又挠心的心情几乎到达顶峰。
这是周彻放进来的吗?
为了安慰他?
如果是的话那周彻失策了。
这不但没有安慰到他,反而因为勾起了某些回忆,让他感觉时间更难熬了。
所以他做了一件大胆的事。
在艾飞和陈观南都在宿舍的情况下,冒险做了一件很大胆的事。
当天晚上,周彻依旧卡着熄灯时间才回来,冲完冷水澡回到宿舍,习惯性往安漾床上看了眼,静悄悄的,看来是睡着了。
然而在上床的一时间,他就发现了被子里的异样。
掀开被子的下一秒,他以为已经睡着的人勾住他脖子将他拉下来,同时翻身调换位置,把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