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亲一口(67)
那一瞬间他简直想要不管不顾拉下周彻亲上去,就像之前每一次那样。
想要告诉周彻自己有多想他,想要任性地让周彻撤回那些话,撤回说他们到此为止的所有话。
可是周彻没有给他机会。
在他将冲动践行的前一秒,周彻已经将手收回去:“别让我覺得这么长的时间我在做无用功。”
毫无预兆地按下开关,却又自顾自切断电源,安漾恍然间觉得自己的情绪就是周彻股掌里的玩物。
他直勾勾看着周彻,看着他挑好贴纸,最后拿起中间的一叠,确认好数量后轉身就要离开。
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該怎么称呼,情急之下抓住周彻的衣摆。
很容易就能挣脱的力道,但周彻还是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
“我……”
太多话堵在喉咙,安漾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每次冲动都没有然后,只能失魂落魄把手松开。
意外的是这一次周彻没有直接轉身离开。
他靜静看着安漾。
半分钟后,抬起手掌轻轻压在安漾头顶上:“晚上回去再说。”
*
*
“你们和好了吗?”
“我不知道。”
“他不是过来跟你求和的?”
“我不知道。”
“你不是当事人吗?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安漾也有同样的困惑。
他分明是当事人,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地知道,那就是周彻仅凭简简单单一句话,将他本就不平静的内心搅得更波澜起伏。
也许人在逆境中最不应該的就是三番两次对同一件事抱有期望,那万一呢?
如果不是有转机,周彻为什么要关心他,为什么要摸他头,又为什么要留下那句回去再说?
“快了。”他捂着心口这样认真展诗说:“我们就快要和好了,真的。”
“你刚刚不是还说不知道吗?”
展诗对他无奈,不过作为好朋友,还是祝福为先:“那就恭喜你了,什么时候和好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等你好消息。”
安漾很郑重地答应了展诗。
可惜现实总是不朝他期待的方向发展,他又一次食言了。
所谓的“晚上回去再说”根本什么也没有说,周彻很晚才回来,所做的也只是在临睡前给了他一张名片,一张姓魏的心理医生的名片。
安漾不可置信地盯着名片看了许久,呆呆望着周彻的背影,直到后者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没过一会儿艾飛凑过来,趁着周彻不在的间隙打探八卦:“你们分手这么久了还没复合吗?”
“?!”安漾倏然回神,震惊地看着艾飛:“什,什么分手?”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怎么一个两个都看出来了?
“嘿嘿,我瞎说的。”
艾飛全然不知自己一句玩笑话在安漾心里掀起多大波澜:“主要你这眼神就很有一种分手之后求复合不成的哀怨,特别形象。”
安漾:“……”
安漾:“我没有,你看错了。”
“那就当我看错了。”艾飛不在意这些,他更在意安漾手上的东西:“周哥刚刚给你什么了?”
安漾迅速握住名片,拉开抽屉放进去再合上抽屉一气呵成:“没什么,一个……一个餐厅的联系方式。”
“是么?”艾飞狐疑,不过很快被忽然想起的另一件事转移了注意力:“对了,那天就想跟你说来着,要不你把之前存的那些联系方式给周哥吧?”
安漾动作一顿,下意识往阳台看了眼:“怎么突然说这个?”
艾飞张口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犹豫了,直接原因答应过要保密不能告诉安漾,他只能说个大概:“不突然,记得那天晚上我和周哥一起下楼买水吗?”
安漾点头说:“记得。”
艾飞:“当时我们随便聊了一下,我才知道周哥其实挺想談恋愛。”
安漾:“……?”
安漾:“他告诉你的?”
艾飞:“啊,虽然没有直接说,但是字里行间的潜台词我听得出来,所以我觉得咱该帮就帮一下,别卡着什么会不会游泳了,让周哥自己选。”
十一点到,熄灯了。
艾飞关了电脑上床跟女朋友聊天去了,安漾在桌前多坐了一会儿,也跟着爬上床躺下。
时间越来越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耳边一直回响着艾飞说周彻想谈恋愛的声音,一闭眼就是周彻和一个女生手牵手走在他面前的画面。
最后干脆翻身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
他快要心梗了。
夜渐深,艾飞和陈观南床上的灯光相继熄灭。
又许久,周彻手机忽然亮起,他下床去阳台,放低声音接了个电话。
等他接完电话转身想要回去,却被不知何时跟着起来的安漾堵住了来路。
他没有开灯,月光下安漾的面孔是模糊的,只有一双眼睛格外亮,用一种走投无路不知如何是好的眼神可怜巴巴看着他。
周彻占尽他的注視,片刻后问:“这么晚怎么不睡觉。”
“我不舒服。”安漾说。
这句是真的,但是下一句他就撒了慌:“口欲期又犯了,我很难受,睡不着。”
周彻:“你已经好了。”
安漾:“没有。”
周彻:“至少在可自控范围。”
安漾执拗:“没有。”
周彻不再说话了。
安漾感受到一种极其冷漠的不信任,眼眶转红的瞬间,下颌一紧。
周彻稍稍用力抬起他的脸,低头蹭上他的唇瓣,继而轻车熟路撬开唇缝和齿关,舌尖探至最熟悉的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