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B被顶A黏上后想跑又没腿(162)
可是话虽如此,人没有办法确定未来的幸福。所以如果你现在不幸福,就跟他分开吧,至少这样做能好一点。”
夏洛尔:“做不到,他就跟狗屎一样……粘着我。对!他是比格!比格的狗屎,就是那种躲在门后的屎,你开门的时候一不注意就把它在地缝里抹匀了,以后你房间里都是屎味!他就是那样的狗屎!”
然而听见夏洛尔说出这类似于玩笑,休顿太太并没有轻松多少。
因为,她知道这个沉重的话题已经被夏洛尔单方面结束了。
可问题是话题的结束,不代表痛苦的结束。
要是夏洛尔能彻彻底底放开,哭出来,怒骂命运对他的厚爱。
他还可以走出去。
但这种藏起来的,不愿意提,病态的回避。
只会让他的郁结越藏越深。
休顿太太:“……呃,你这孩子。这样吧。妈妈帮夏洛尔提,让爸爸用水管子把他喷出去。别怕,夏洛尔,爸爸妈妈会保护你的。你不想做的事情,交给爸爸妈妈就好了。”
这当然不是开玩笑的。
见夏洛尔想要结束,休顿太太便用开玩笑的语气像夏洛尔许下承诺。
夏洛尔没有因此感到开心。
母亲的无条件站队触及到夏洛尔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可正是因为母爱过于温柔,让一直被妈宝男夏洛尔视为救赎者的母亲,没有办法破开夏洛尔表面的伪装,让他心底深处的浓疤破开。
但又是因为这份温柔。
让一直提着一口气的夏洛尔,再也忍受不了。
若是无人关心,无人爱护,夏洛尔倒是可以淋雨行走,但是若是有个为他撑起伞,他反倒是没办法忽视那捶打在身体上的雨水了。
夏洛尔:“妈妈,我也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有的时候,真的很痛苦啊……”
和断手断脚的幻肢痛的痛法差不多。
心里面的痛苦,在受到伤害时,好比如是心口缺失了一块。
从此那不存在的地方,找不到也治不好的地方,一直让心脏疼痛。
休顿太太抱紧夏洛尔:“乖啊,没事了,妈妈爱你。”
“妈妈,真的好痛苦啊……”
夏洛尔一边想,一边忍着胸闷的苦痛。
他的灵魂好似脱离了身体,不再感觉到精神上的痛苦的同时,也在从第三人称的视角,琢磨他到底在痛苦什么这个问题。
他解离了:
相对于不幸的人来说,他已经足够幸运,那么他为何痛苦呢?
可是,他的感受是他的,又不是别人的,他为何不能继续痛苦呢?
毕竟他是真的难受啊。
而休顿太太这边,不知道参军生活对夏洛尔意味着什么,那时,在夏洛尔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休顿太太能够看到,曾经她家那个开朗阳光的小朋友,成了如今这个饱受内耗折磨的……大号小朋友。
他好像被生活抛弃在了过去,没有获得一点成长。
只有身体长大了,所以在模仿大人,假装释怀。
当重新回到妈妈的怀抱,那拔苗助长的虚假成长,便一碰即碎,露出下面那个遍体鳞伤的小孩。
那个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小心翼翼保护着自己的小孩。
休顿太太想起了,她家小孩参军临走前兴奋的模样,当年,夏洛尔还是个刚结束初等教育的小号文盲。
眉眼还没有长开,看起来紧巴巴的,有一点秀气,眼珠子显得格外大,一副单纯无害到微微弱智的模样。
让他的爸爸,也就是休顿先生很苦恼。
休顿先生愁眉苦脸,忧愁,表示:“他这种模样,在男Beta圈子里会被欺负的……”
休顿太太不了解男Beta的圈子,想起自家孩子彪悍的战绩,也道:“是啊,他要是又跟在学校里面,动不动就跟人打架怎么办。”
休顿先生安慰自己:“!还好他会打人。”
休顿太太:“……?……打人是不对的,你不要再教唆他揍人了。”
“妈,我不要带这个!”这时候,夏洛尔过来把行李里面的卡通衣服掏出来,“到时候参军交到朋友了,他们都会笑我的,穿着些跟土里土气的衣服跟妈宝一样,我决定只带纯色的衣服。”
说着,夏洛尔把高饱和度的橙色红色体恤塞到行李箱里面。
靓丽的色彩,让休顿太太也开始心生不妙起来,不管在怎么说,穿这种颜色的衣服在军队里都会跟个显眼包一样吧。
休顿太太也只好安慰自己:还好夏洛尔会打人。
当时,夏洛尔认为这么穿很好看,因为他是绿色眼睛,他觉得这么穿很像苹果树,他就喜欢穿的跟炮仗一样。
夏洛尔翻着翻着,却还是改变主意,把妈妈准备的衣服留下了:“算了,妈妈……我还是留着吧,想你的时候可以看一眼。”
休顿先生看了一眼休顿太太,仿佛在埋怨,你教出来的抽象儿。
休顿太太已经把眼睛闭上不忍直视了。
休顿先生表情管理到正常后,才又看夏洛尔:“……夏洛尔,进军队会统一着装的,你不需要带衣服过去。”
夏洛尔放空了两秒,还是想象不能以后会穿什么样的衣服:“……啊,那我带点毛巾吧。”
休顿先生:“……为什么要带毛巾?”
夏洛尔:“……为什么不带毛巾?如果都用一样的毛巾,不是很容易弄混吗?”
休顿先生和休顿太太亲眼看着夏洛尔,找了一条糖果黄云朵毛巾,叠了装进了行李。
休顿太太委婉道:“夏洛尔,去参军没有必要带毛巾吧,而且去军队,是去打仗的不是去交朋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