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她才能顺理成章地得到如今的一切。

正巧白婉婷前来上茶。

轻舞想起了什么，干脆拦住了白婉婷，嘟哝道：“这事你怎么看？”

白婉婷愣愣的：“何事？怎么看？”

轻舞便将柳涟漪的事情，粗粗地说了说。

又道：“我且记得，你当初与柳涟漪走得挺近的，她如今成了侯爷夫人，甚至还如此对小侯爷下手，当真就没人能治得了她了不成？”

白婉婷的头瞬间低了下去，抵触的情绪十分明显。

僵了僵，小声道：“阿宛不知。”

轻舞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吓到了白婉婷，语气顿时柔和了些，宽慰道：“你不用担心，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况且你如今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自然也不会与你翻旧账的。

不过这柳涟漪实在可气到了极点，你若是知道她的什么弱点，还请直接告诉我们才是。”

白婉婷还是低垂着头：“阿宛真不知。”

但是这回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却忍不住看了柳云意一眼，像是怕柳云意生气，她又补充了一句。“她确实有阵子曾与我走得近，当时我不过是想从她那儿，打听些关于主子的消息罢了。后来……她与兄长的事情之后，我不齿于她的作为，便再没有理会过她。”

说罢，头再次低垂：“若是没有别的事情，阿宛就先下去了。”

话音落下，匆匆而去，脚步快得简直跟逃没两样。

柳云意望着她的背影，不禁有些出神。

轻舞则是满脸疑惑：“我看起来有那么吓人么？她犯得着这么怕我嘛……”

明明早上的时候，小公爷还夸她，说她是人见人爱的小可爱呢……哼！

柳云意却说起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上个月店内销售总额统计出来的，你可知白婉婷排第几？”

轻舞被勾起了兴趣，眨眨眼满是好奇：“第几？”

柳云意伸出四根手指。

她店里的那些姑娘，都是经过专业训练，并通过选拔和历练的。

却没想到，竟然大部分人都没能竞争过白婉婷。

“白婉婷对化妆的知识和技巧，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更重要的是，她身为前丞相之女，自小接受大家闺秀的教养，言谈举止都很受那些贵妇人喜爱。常常有贵妇与她有过一面之缘之后，第二次便直接点名要她服务。”

而且白婉婷除了争当店员之外，每次柳云意抵达店中，她还要负责伺候柳云意，比如像刚才那样端茶递水，没法全部心思都扑在做生意上边。

可即便如此，成绩却十分的亮眼。

柳云意笑笑：“白婉婷如今是一门心思都在挣钱上边，别的事情她不理会不接触，可见确实是非常想要摆脱过去的人生。你方才猛不丁地提起，她才会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低头来逃避吧。”

轻舞小嘴微张，好一会儿才阖上。

但紧接着，眸中便不禁燃起几分钦佩之色：“虽说我以前也不喜欢她，但如今看她这样努力，反倒对她有些改观了。”

说罢，又想起柳涟漪，小脸就又臭了几分。

“不像那柳涟漪，兜兜转转一大圈，她还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的心机深沉那么坏……”

柳涟漪啊……

其实还是有点变化的。

当初勾引白庭玮的时候，尚且脑子还有点拎不清，被白庭玮给骗的团团转。

这会儿倒真是成长了不少，已经能随意地，将高侯爷给骗的团团转了。

如果柳涟漪不是自己的敌人的话，柳云意甚至会觉得，她还真是挺厉害的……

但偏偏，柳涟漪越是如此，柳云意的危机感就越重……

江晏城表示没法潜入侯府，动静太大容易闹出问题，反而引火烧身。

但柳云意看来，想要杀死一个人，其实并不一定需要亮出武器……方法，可多了去了。

不过现在不着急。

更紧要的，却是另一件事。

江晏城在另一封信中还写了，说是近来有一股神秘势力，各方打听暗市的存在，来者不善。

暗市在城郊东市有两个小据点，都被对方给摸出了痕迹，由此作废。

偏偏最恼火的是，至今未能查出这股势力的来头，眼下也就只能令兄弟们打起精神小心以对。

柳云意第一想法就是封至诚。

毕竟封至诚这会儿想要迫使封承乾入京，以暗市做把柄的话，顺理成章。

但说实在的，暗市存在这么多年，一直就处在封至诚的眼皮子底下。

封至诚要是真有这个能耐，他早就动手了。

正如当初江晏城从江南运粮接济镇临，这种对封承乾有利的事情，他二话不说一刀给切了。

暗市的存在，简直是封至诚的钱袋子，也是封至诚的隐形兵团。

封至诚即便知道暗市的存在，却始终无法捉摸到痕迹，才会让暗市一直茁壮发展。

由此看来，这股势力大概率并不是封至诚……

江晏城也是这么觉得的。

能够寻摸到的线索实在有限，只能慢慢地和对方打持久战。

也正是因此，这之后他的大部分心力都将会放在京城，才特意写信告知这一切，叮嘱柳云意万事小心。

柳云意嗤之以鼻……

江晏城在，对她来说是如虎添翼。

江晏城不在，她压根无所谓好嘛！

姑娘出来混这么久，除了以前资金实在周转不过来的时候，找封承乾借了点钱外，她还从没有靠过谁哩！

不过说起封承乾……

又是一个多月没见，她还真是怪想念的，不知这家伙最近过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