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失望了。

柳州身体虽弱，但脑子很好使，只淡淡扫了一眼上下地势，就选择攀岩而上。

他拉住藤蔓，瞬间选出最灵巧的路线，只三息之间就上去了。

白雪飞风中凌乱地看着那一抹被风吹起白袍的身影，只觉得，更仙了……

哼哧哼哧爬上半山腰，柳州看着她，无奈的笑了笑。

白雪飞讪讪地摸了摸两个啾啾，“师傅，你真聪明。”

“走吧。”柳州拍了拍她的脑袋。

“嗷嗷。”白雪飞抱着脑袋笑，“走吧～贺哥哥肯定早就到了。”

唧唧——

“哎？长尾巴！师傅，这是长尾巴，我的好朋友，旁边是它的宝宝，小尾巴。”

白雪飞手一伸，两只小鸟都停了上去。

柳州眸色微沉，“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见长尾银喉鸟。”

“银喉？嗷，我看见了，真的哎，它脖子上有一撮银色的毛，好漂亮呀！”白雪飞顺着鸟背摸了摸，突然想起来，“师傅，听说……你喜欢鱼腥草，还会七十二般变化……”

柳州一愣，而后淡笑摇头，“还有呢？”

“还有，据说师傅来无影去无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柳州看她，“想学？”

“我可以吗？”

柳州一笑，“鱼腥草，是我族之人天生的喜好，就像你说的大鱼吃小鱼，就像人吃五谷杂粮，是本能。至于七十二般变化，说的是幻术吧，如今世界灵气稀薄，但我可以教你布阵。”

“就是鬼打墙那种吗？”白雪飞好奇极了。

“那就是迷阵的一种，一草一木皆可布阵。至于来无影，那是轻功，你要是想学得做好吃苦的准备。”

白雪飞退却了几分，“……有多苦。”

“那看你是想自保还是成为高手。”柳州笑了一下，“至于上天入地，那是不能了。”

“师傅以前，真厉害！”

“活久了而已。”柳州语气缥缈，突然想起什么，“那匕首，上面有远古王室图腾，找机会，换一把。”

“好！”

又走了一会儿，白雪飞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家伙，这里。”

白雪飞一抬头，就看到贺元新站在晨曦里，朝她伸出手来，面带微笑，像是……普度众生的菩萨。

“贺哥哥。”她的声音不自觉软了几分，颠颠地跑过去，“你怎么这么早，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来。”一开口，声音带着嘶哑，天知道，他翻遍整个宁古塔也找不到她的时候，多么惊恐，最后索性跑过来睡在树上等。

等了一夜。

第25章

“刚刚，在想什么？”贺元新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毛绒绒的，弄得人心都软了几分。

“嘿嘿，我在求菩萨保佑，保佑我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

贺元新一笑，从怀里掏出油纸包，打开来，是两个肉包子，“会实现的。”即使菩萨做不到，他也会尽量做到，男人在心里如是补充道。

“吼吼吃！”白雪飞狼吞虎咽起来，口齿不清的嘀嘀咕咕，两只眼睛闪闪发亮，比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要暖人。

“你……这些天，过得好吗？”贺元新问。

白雪飞想了想，虽然不能每天吃到肉包子，还吓了一大跳，但最后还是很惊喜的，便道，“还可以的。对了，这是我师傅。”

“师傅？”贺元新这才注意到她身边的白发老人，以为是爷爷什么的，这下一看，心中警铃大作！

什么爷爷？！

分明是个奇怪的小白脸！

而且刚刚他完全没发现异样，此刻却感受到了强势的威压？！

柳州是刻意屏息，刚刚观察了半天，一下子就知道小徒儿信任他的原由，一来救命恩人又给食物，二来是动物的气息。

他仿佛从男人的眼中看到了一匹孤狼的审视。

两人的眼光在空中噼里啪啦，无声地较量。

白雪飞乐颠颠地吃包子，老半天才问道，“师傅，你饿不饿，贺哥哥做的包子很好吃的。”

柳州没说话。

贺元新率先收回目光，毕竟是小家伙的师傅，他不能让她为难，便笑道，“从前没听你说过有师傅？”

“嘿嘿，我师傅比较低调。但是他好厉害的。”白雪飞心虚，低头假装从背篓里拿肉干吃。

柳州也淡淡移开视线，为不会说谎的小徒儿转移话题，“在下柳州。”

“柳先生，在下贺元新。”

“一元复始，万象更新。好寓意。”柳州淡淡点头。

贺元新不再试探，转头对白雪飞道，“那两条巨蟒已经挪窝了，毛大夫在茯苓地那边，我先带你去看看……山洞那边的情况，然后晚上一起回营地去。”

山洞！

白雪飞更心虚了，她好像答应了不说山洞里的地油……可她不光说了，现在都要走到了。

无措的看向柳州。

柳州一下就猜到了，朝她摇了摇头。既然这贺元新没避开，大概已经猜到了，并且有杀人灭口或避免消息走漏的能力。

白雪飞不晓得那些，依旧忐忑不安，几次偷看贺元新，终于鼓起勇气问道，“贺哥哥，我……我和师傅一起来，没给你添麻烦吧。”

贺元新摇头，“没事。”

白雪飞又张了张口，到底没了第二次勇气，最后低下头来。

那时，她当人当得孤零零又担惊受怕，好不容易见着一个活了上万年的大前辈，他知道了它最大的秘密，却并不惊讶，它便像是归队的大雁一样，只希望能被接纳，哪儿还想得那些……

可，她确实许诺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