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亮晶晶的白玉珊瑚已经被处理干净，分成一堆一堆，包在油纸里面。

“你现在身体弱，我听你师傅说，他教了你调息的法子。每三天，用一截，一个月，一包。半年后，再加双倍。明年这个时候，飞檐走壁的轻功，应当不成问题了。”

飞檐走壁？

白雪飞眼睛一亮，想起了关于师傅他来无影去无踪的传言。

哎呀呀，江湖上，马上就要有我白雪飞的名号了！

她傻笑起来。

砰砰两下，贺元新敲了敲她的脑袋。

“轻功主要是运气，要想自保，还是得扎扎实实练功夫，武器你自己看，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顺手就行。”

“好吧。”

白雪飞抱住自己的小脑袋，“那贺哥哥你也用啊，还有师傅。”

贺元新摇头，“你师父不要，我……我用着没效果。再说了，都是你找到的，都是你的。”

白雪飞抿唇不语。

她想起来了，毛大夫说，贺哥哥的身体是破麻袋，装不住。

贺元新看她神色难过起来，赶忙转移话题，“几头狍子，我还是给你弄成肉干。还有灵芝和山药，灵芝，毛大夫带去了，还得再看看药效。山药，我叫人带到蒙国去了。试试能不能种出来。”

山药可以切成块来种。在那样的环境下都能生存，或许，也能在他蒙国的土地上长出来……

白雪飞不懂这些，挠了挠头，“所以，贺哥哥只要一根山药？其他全归我？”

这分赃，也太不均了。

贺元新笑，“缺了你，命都没了。山药也是你的，等种出来，第一个给你煮汤。”

白雪飞便没再多说什么了。

她想着，首先自己强大起来不拖后腿确实是重中之重，至于其他的，以后锦鲤运气发作，再回报吧。

这时，一朵冰凉的雪花落在她的鼻尖。

抬头，星星点点的白色飞絮飘飘荡荡，宁古塔的这场雪，到底是下下来了。

白雪飞茫然地伸手接了一朵，不消片刻，那朵雪花就化成一滴水，这是作为人的第一场雪啊！

当锦鲤的时候，雪花飘落在水面，就消散了，它有时候会奋力一跃去接一朵，但鱼本身冰冷，感觉不到雪花的奇妙。

虽然知道人类冬季难捱，但这一刻，她还是喜悦的。

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还没碰到，就被贺元新抵住了额头，“就这样可是会生病的，我给你煮一下。”

“好！”

“想不到，宁古塔这里十月份就开始下雪了。”

柳州这次回来也休整了很久。

听说要用雪煮茶，倒是颇有兴趣地来帮忙。

白雪飞捧着脸蹲在门口，对雪地打滚跃跃欲试，但是身后两尊大佛已经严厉地警告过她了……

贺元新不停忙碌，宁古塔的事，地油开采人员安排的事，终于闲下来做肉干。

肥美的狍子肉，剁成泥，放进巨大的大木桶里，加入盐，白糖，清水，自制酱油，搅拌均匀后，在火盆上支起铁支架，支架上铺上竹席和油纸，然后将肉泥均匀地铺上去，压平。

一面烤硬后，便翻面，在烤硬的一面刷上蜂蜜水。

如此往复，烤个五六次就可以了。

繁琐，但美味。

巨大的一大片狍子肉干做好的时候，白雪飞眼睛都直了，外面也聚集了一众流口水的大人小孩儿。

不过贺元新经常帮总监军做事儿，这才没人怀疑什么。

切成小块儿的时候，白雪飞双眼发直，整个人都要爬到桌子上去了。

“尝尝。”贺元新笑，拿了一块儿递给她。

白雪飞直接用嘴去接。

这一口下去，瞬间快乐地犹如囤满食物的小仓鼠，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味道啊！

外面的一人分一片，就自觉散开了。总监军的东西，贺元新腌制，留一些骨头，让队伍里的人喝两口肉汤，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

今天能吃上一片，他们也很是知足了。

白雪飞吃了一碗，然后，喝了柳州煮的雪水茶，有些涩口，但混杂着舌头上留有余味的肉香，竟然巧妙的叫人回味无穷。

满满一背篓的肉干起码能保证她自己这个冬天饿不死了。

宁古塔的雪来的又急又凶，没两天，就变成了昼夜不停的大雪。

地里已经没什么好东西了，做工的人，要么挖矿烧煤，要么就是去总监军那里加固房屋。

白雪飞在屋子里过起了极其规律的生活，早上起来喝两碗肉粥，然后认字练字，中午肉汤和各种馅儿的包子，然后调息，深蹲，锻炼身体，晚上是肉干和姜汤，为了防止夜里着凉的，然后继续看书背书，直到睡觉。

柳州时不时会来指导她的气息调节。

贺元新忙的脚不沾地，匆匆几面他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勉强的笑容，僵硬又无奈。

这天晚上，白雪飞突然惊醒，一睁眼就是窗前晃动的人影。

是谁？！

来不及多想，她右手哆哆嗦嗦摸索着安向左手的袖箭。尽管硌人，但她从未离身。

噗呲，她眼看着窗户上破开一个洞口，紧接着伸进来一根细长的管子。

迷药？！

她屏住呼吸。心里咚咚作响，慌的不行。

“监军，这么多行了吧，这迷药贵着呢！”

是谁？声音好熟悉。

“闭嘴，懂不懂事儿，这是总监军交代下来的大事儿！别搁这儿跟我抠搜！”

白雪飞整个人都僵硬了，还好，调息了这么久，起码憋气功夫见长！

“走，进去了！小心这点儿，别把人搞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