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漂亮进入无限游戏后(5)
郁念心惊胆战地把手伸到自己的膝盖上,试探性地向前摸索,他慢慢地把手放下。
——并不是属于膝盖的那种圆润温暖的触感,相反,它冰冷、坚硬、干燥、有棱有角,就像是……成年男人指骨突出、青筋蛰伏的手背。
刹那间,郁念血液倒流,心脏疯狂鼓动,脆弱的血管好像下一秒就要炸开,全身的细胞都在发出仓皇恐惧的尖叫。
极端的恐惧摄取了郁念的心魄,堵住了他喉咙里的尖叫。
那只被郁念触碰到的手,不紧不慢地、戏谑地以一种人类无法做到的角度翻转过来,强硬地将五指塞进郁念的指缝,和郁念的手十指相扣。
放在郁念后颈的手不知何时移开,冰冷的鼻息打在郁念的颈侧,像是某种冷血兽类的吐息。郁念的颈侧炸起一片寒毛,他本能地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下一秒,柔软的触感落在了郁念的颈侧,从骨肉里透出来的温暖甜美引起了怪物的注意。
象征着生命活力的血液,在细腻的肤肉下,急促地流淌。
某种湿润冰冷的东西舔舐着这一片光滑的皮肤,发出引人遐想的吮吸声。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该死的直播间,为什么不让我们看看禁闭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郁念黑色的瞳孔扩大,泪水顷刻间盈满眼眶,要掉不掉地浸着黑润润的眼珠。
郁念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没有被禁锢的手去推搡压在他身上的重物。
“咔嚓”极细微的声响,这细小的声音落在郁念的耳朵里,却恍若一声惊雷平地炸开。
黑暗消退。
郁念僵硬地抬起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禁闭室沉重的大门被打开,一道穿着校服的高挑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白色的灯光落在来人的脸上,照亮了来人熟悉的眉眼,鼻梁高挺,眉眼深邃,深深的眉骨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周、周妄。”郁念被吓得褪色的嘴唇翕动,细声细气地喊出来人的名字。
从周妄的视角来看,郁念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小团团在墙边,像是一只被吓破胆的小猫。郁念红着眼,眼里还蕴着一汪水,就这样仰头看着他。
周妄把偷来的钥匙塞进口袋,吊儿郎当地走进来,一只手拎起靠着墙的郁念,他毫不客气地嘲笑:“一个禁闭室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周妄正准备松手,却发现郁念此时双腿发软,要是放任他自己走,怕不是走几步就要摔倒。
“真麻烦。”周妄嘀咕一句,坚实有力的臂膀绕过郁念的膝盖窝,一把把郁念拦腰抱起来。
怎么这么轻?周妄想。
郁念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人就已经躺到周妄的怀里来了。
活人的体温,紧实的肌肉,胸膛里稳定的呼吸声牢牢包裹着郁念。这时候,郁念才终于反应过来,他从禁闭室里出来了。
憋了许久的泪水一下子从眼眶中涌了出来,郁念此时来不及想为什么周妄会把他从禁闭室里带出来,压抑已久的恐惧一下子冲破了薄弱的冰层,以火山喷发之势爆发出来。
“抱紧我。”郁念边掉眼泪,边听话地乖乖环上周妄的脖子。
周妄把郁念往上颠了颠,他空出一只手,单手环着郁念,显出胳膊上线条流畅的肌肉,用另一只手重新锁上了禁闭室的门。
郁念大腿上的软肉压在周妄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坚硬的柔韧肌肉上,丰腴的粉白大腿肉被挤得溢出。
周妄感觉到肩膀处的衬衫一片湿润,不由得惊愕,他动作生硬地拍拍郁念的背,语气听起来有点不耐烦:“哭什么哭,都出来了,还哭什么。”
他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又放缓了声音:“没事了,没事了,别哭了。”
周妄抱着郁念,他闻到了一股香到有些古怪的气味。
这是什么味道周妄边安慰郁念,边走神地想。
周妄鼻尖耸动,不自觉地、被引诱似地轻轻低下头,朝着正哭得专心的郁念靠去。
他凑近郁念,狗似地嗅了嗅——果然是郁念身上的味道。
等等,他这是在干什么!?周妄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刚刚做了什么,耳边瞬间爬上一层薄红。
周妄迅速地挪开自己的脑袋,假装无事发生。
周妄在心里找补,他只是想知道这香味是从哪里传来的,才不是什么变态痴汉。
周妄努力板着自己的脸,面无表情地抱着郁念下楼。他此时心里侥幸,幸好郁念没有注意到他的行为。
一直到出了办公楼,郁念才缓过来,他这才觉出一点不好意思。
郁念戳了戳周妄的肩膀:“我好了,可以把我放下来自己走了。”
周妄掀起眼皮看了郁念一眼:“怎么?过河拆桥啊。”
郁念被说得瞪大眼尾还泛着红的双眼,这怎么成了过河拆桥他想反驳,但是还迷糊着的脑子却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能支支吾吾地继续被周妄抱着。
幸好这个时间校园里面已经没有多少人在外面待着,不然郁念都不知道明天该怎么见人。
郁念含糊地说:“……谢谢啊。”
胸腔震动,震得郁念的侧脸酥酥麻麻的,周妄懒散的声音从郁念的头顶传来:“要还的。”
郁念小声叨叨:“应该的。”
他在周妄的怀里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
周妄:“别乱扭,掉下去可别怪我。”
“哦。”郁念老实下来,又长又翘的睫毛密密地垂下,他小声问:“你就这样把我带出来了会不会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