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下方也因连着熬夜，都是黑眼圈。

湛斛歌虽看不出，但颓废与沧桑，更是令人心疼。

他看见母亲，坚强的男儿气概也被抛的烟消云散。他哽咽着声音道，“娘亲…回来…就好。”

“我就知道娘亲一定会回来。悠儿算的没错。”湛斛悠是小的，在瑛儿哭完后，也抱着娘亲哭。

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会儿功夫就抹成小花猫。那个原本娘亲消失不见，他要让天下跟着陪葬的想法也消失在脑海里。

“是娘亲不好。让我的孩子受苦了。娘亲以后不会了，好不好？”季明月看着孩子们真情流露，知道这几年没白心疼他们。

一股酸涩袭上心头。

她半弯着腰，将孩子们全部搂进怀里。

一个一个揉着脑袋。

第429章 湛斛羲的笑容

“大哥哥和二叔还好吗？”安抚完几个孩子，季明月便开始挂心宫内的大儿子和平西王府的湛川了。

这两人恐怕此下过得不怎么好。

“大哥哥生病了。”小瑛儿红着眼，嗔怪娘亲，“他都吐了好几次血呢。”

“孩子们，你们都累了，进屋歇着吧。我进宫看看大哥哥好不好？”季明月打发几个孩子进去，她则转头坐回马车，准备进宫。

“嗯。”几个孩子乖巧的进屋。

反正眼下已经见到娘亲了。知晓娘亲平安，他们也都安心，不再多想。

焦杭任务完成，便自动退出，不打扰他们母子团聚，拐头回天机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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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内，湛斛羲还在床上躺着，丛柒柒作为未来准媳妇在旁伺候着。

原本她是不想来的，可父亲非要让她来。

直到进了屋，看见湛斛羲一夜之间颓废不少，她才跟着心疼，“湛斛羲，你吃点东西吧。你娘…说不定说不定等会就回来了。”

路上，她听人说慈心夫人不辞而别，圣上受不住，一夜之间病倒了。丛柒柒觉得圣上多少有些可怜，想安慰安慰他。

可这话貌似没作用，湛斛羲半靠在床边，眼神空洞，不复平日风采，看起来很是悲凉。

“羲儿。”不知是幻觉还是怎的，安静的空间中，响起季明月温婉的声音。

这声音对湛斛羲来讲多好听啊，他竟抓魂般坐起，转头抓着丛柒柒的手说，“是我娘的声音。”

“…对。”丛柒柒不太确定，半晌才点头。

直到季明月匆匆迈着脚步从外头进来，见到心心念念的大儿子一脸沧桑，她心头像刀剜一般疼痛，“你怎么成这样了？娘亲就走了几日而已啊。”

“娘亲。”确定眼前的人是娘亲，湛斛羲再忍不住泪水，起身抱住她，河水决堤般哭泣着。

“羲儿乖。娘亲在呢。”季明月没想到一向稳坐江山的大儿子此下竟是这般动容，她心里既愧疚又心疼，拍拍大儿子的后背，将他扶着躺回去。

她摸摸他的脑袋道，“听宫女们说，你不喝药。这可怎么好？羲儿乖，赶快把药喝了，娘亲还给你带了果子糖。你尝尝，很甜的。”

“嗯。”湛斛羲露出释怀的微笑。洁白牙齿齐露的那种。

“我家羲儿笑起来真好看。”季明月还像从前一般，花痴的打趣大儿子，灿烂的笑容落进大儿子眼里。

岁月静好，真的，就是当下。

湛斛羲这样感受着，捧着娘亲递过来的药碗，一饮而尽。而后塞了一个果子糖在嘴里。

瞧着娘亲美丽的笑容，好像他的病痛全部好了。

“湛斛…圣上，你还会笑呢！”丛柒柒没瞧过湛斛羲这般表情，见证他们母子情深，她也跟着动容。

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也不为过吧。

怎么她的母亲就没季夫人这般温柔呢？嗨！也许季夫人比自家娘亲年轻貌美吧。

可这气质…啧啧，还真比不了。

“自然。”季明月扭头，看了看旁边的丛柒柒，将自己手里的果子糖也递给她一块，“尝尝。很甜的。”

“谢谢季夫人。”丛柒柒很有礼貌的谢过，然后将果子糖放进嘴巴里咀嚼。

嗯，真甜。嚼起来甜甜软软，还有橘子的清香。

第430章 对不起，是我不好

前后又闲谈了一炷香时间，湛斛羲便疲倦的睡去。

季明月交代丛柒柒继续在此处守着，又交代宫女说她明日再来。

给大儿子掖好被角后，她起身离开了。

宫外还有一个平西王湛川，她得去见见。不然，指不定又是一处怎样的悲情戏呢？

故而，出了宫门，马车直奔平西王府。

大门口紧闭着，苏芒吊着一根毛毛草，在门口的台阶上颓废坐着。

“苏芒，你坐在这干什么？怎么不进去伺候你家王爷？”季明月下了马车，见苏芒甚是反常，不由好奇。

“你是…夫人？”苏芒不可思议。眨巴眨巴眼睛，再次确认。

“你不生我家王爷的气啦？”他听到的消息是季夫人不愿与他家王爷成亲，连夜出逃了。如此才害的他家王爷日夜饮酒。不知天黑。

他还跟着感慨了好一阵。脑袋里一直想着，自己以后没吃食了。

现下…现下是重复昔日恩泽了？

这突如其来的喜悦，有点受宠若惊啊！

“哈哈！我去告诉我家王爷！”苏芒未等季明月回答，顾自下定论。也没说请季明月进去的话，自己推开半扇门，一蹦一跳的进去了。

季明月紧随其后，推门进去。

偌大的府院，丫鬟小厮们个个看起来颓废。嗯，估计是受主人家沾染的。

季明月心思没来由的沉重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