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五个反派祖宗的后娘(31)
有了大儿子当靠山,坐在地上撒泼的李芳娟后背挺得忒直,接着话茬道,
“想当初老四害的我们差点被抄家,幸好圣上英明,留我们全家一命。日子还没安稳几天呢,那个杀千刀的上官璐,非要派人把几个小杂种扔到我们家。”
“婆婆说的没错。”李芳娟说完,乔冬枝也跟着起哄,“这几个杂种平日吃我们的,喝我们的就算了,连名字都不愿意改。我们老湛家,到孩子们这一辈,都从允,婆婆好心给他们改名,湛斛羲这几个兄弟居然还不乐意!呵!烧了祭祖,祖宗愿意收不?”
“够了!”听了一箩筐的糟心话,湛斛羲开门从里屋出来,冷声呵斥。
只反抗的声音并没有让院里的人感到害怕,反而个个鄙夷。
季明月嘴角抽了抽,给大儿子使个眼色,叫他淡定,不要冲动。手上掐着冯黑心的力道愈发收缩。
憋红脸的冯黑心无助拍打空气,虚弱的喊话,“救…救…命…”
这才让肆无忌惮的湛家‘脏人’收敛戾气。
空气再次陷入安静。
没等季明月下一步动作,大门外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李老太太,我觉得您带着乌泱泱的一家子跑到东院来,欺负一个寡妇和几个孩子,怕是不妥吧?!”
众人视线纷纷朝门外望去。
邻居小翠抱着一个两岁的男娃,不紧不慢的走进院内,“再怎么不济,您也不该当着孩子们的面,辱没他们,甚至孩子们的亲娘。将心比心,谁家没有父母兄弟呢?再说,这可是您的亲孙子孙女啊!”
小翠就住隔壁,想不听都难。她原本带着孩子午睡呢,可湛家这几个泼妇说话忒过分,她实在听不下去。
心里痒痒,抱起孩子就过来了。
从那日借调料起,她就觉得季明月人不错,带着几个孩子挺不容易。身为女人,她能体会。
“你们说什么都行。但是,我母亲不行。”众人视线还未转移,湛斛羲平静阴冷的声音再次吸引起所有人,“不改名字,那是我母亲的遗愿。”
他掏出母亲生前绣的一幅白手帕,上面绣着一首诗。
院内安静,他展开,与大家仔细朗读,“成凰不落房梁角,为凤不飞天斗星。期子角眼望天涯,愿女高瞻瑛斗明。一米高升升百斗,千米迢迢系斛情。吾儿吾女吾丈夫,各逞世间逍遥祾。”
第50章 总算摆脱一群蚂蟥亲戚
此诗读完,院内鸦雀无声。
不是大家对这诗有什么见解或想法,而是这一院子的人都是庄稼人,压根就听不懂。
也无从反驳。
可季明月听懂了。
她知道,这诗是孩子母亲对她的家庭愿景。
凰,是指她的丈夫。她说,大丈夫应当放眼天地,不可只管自家屋檐底下的琐事。
凤,是指她自己。她说既嫁人妇,应当一心一意,相夫教子,不可再留恋外面的世界。
期子,是指,男儿应当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
愿女,是指小女儿心宽能存海,视远能观星。
逍遥祾,是期望所有人都能做这世间最逍遥幸福的人。
此情此景,若是孩子们的生母看见她的孩子们受这般待遇,该是怎样的心痛呢?
季明月心中猛窜出一股火苗:这场戏,该结束了!
故而,她撒手,后推,将冯黑心搡出人群外。
冯黑心哎呦一声,打个踉跄,直接在空地上摔个大马趴。
“季明月,你干什么你?”李芳娟急了,冲季明月大吼。
“我本不想将事情做绝。但是婆婆和嫂嫂非要逼我,那我只好找里正来。”
季明月蔑视一圈,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李芳娟身上,冷冷说道,
“请他见证一下。你口口声声说的,我几个孩子该死,不配为湛家子孙。可我记得,你明明已经将我们赶出来了,且私吞了孩子们的生母给你的五百两白银。若是我说的不错,这五百两白银,你用来盖房子了吧?”
“那是我儿子挣得。关那泼妇什么事!”李芳娟说瞎话当真不带脑子,张口就对季明月反驳。
“羲儿,你去把里正找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季明月也不跟她瞎咧咧,递给大儿子一个眼神,直接叫他去找里正。
不过,湛斛羲脚未抬,心虚的李芳娟就伸手将他拦下,“找什么里正!都是家务事儿!传出去都是笑话!”
季明月懒得理她,嘴角一勾,冷眼看着她继续自圆其说。
“我看不如这样吧。我们大度一点,今儿不跟你计较了。什么银钱的,我们也不要了。”李芳娟四下看了看,“但是你休要再胡说什么五百两银子。我可没白拿。那是我儿子的。”
“…”季明月嘴角一勾,鄙夷的笑了笑。但也没反驳。
见局势有所缓和的李芳娟‘滋溜’一下爬起来,给儿子儿媳妇使个眼色。
一众人,话不多说,麻溜的离开了。
只有啥事不懂的乔冬枝急眼,“哎!婆婆!您别走啊!”
“闭嘴吧你!”从地上爬起来的冯黑心一瘸一拐的走到她跟前,狠狠挖一眼,顺便揪着她的胳膊,也将她拽走了。
好事儿的邻居们正瞅到高潮,忽然熄火,也是没劲,各自散去。
只有小翠,抱着孩子走到季明月跟前,望着门口气愤,“这些个黑心肝的,真是作恶只挑软柿子捏。小心走夜路的时候啊,被黑白兄弟带走。”
“小翠,今天谢谢你。”季明月实在感恩。
她没想到众目睽睽之下,小翠作为邻居能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