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壮苗被叫走过几次，去考察地形。不过都是周边比较隐蔽的地势。

说白了，种植罂粟，提炼纯度，制作毒品的作坊，需要高度隐蔽，不能被官府察觉。除了要在地下暗室里操作外，也得选极佳的位置。

能给望风提供传达时间的那种。

这一点，壮苗早就摸清吃透。

反正从偷听隔壁讲话中，他现在已经明白前因后果，穆云声按兵不动，不过是釜底抽薪罢了。他还不如吃好喝好，看接下来如何发展呢。

就像师傅一样，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做。

同轮太阳底下，他师傅以往如此，但此刻怕不是这样了。

瞎眼老先生如今年岁渐长，但精神头依旧很足。又加上近些年吃的好，气色倒也不错。

今日一早，他趁壮苗不在，自己拄着拐棍，出门去了。

干什么？

租马车，去上京。

第363章 瞎眼老先生上京

上京，大理寺。

楚天河被关在地牢里，暗无天日。判决早已下来，如今他要成为阶下囚直到死去。

“速度快点啊。我们这里有规定。”黑暗的牢房前，狱卒不耐烦的收下老先生的银锭子，将他带到楚天河跟前。

“没想到，你都这样了，还能复仇。”楚天河萎靡的眼神，抬头看到瞎眼老先生时，登时亮了。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我不可能让阎王再替我操劳审案。有些事，不如我自己做了吧。”老先生站在牢房外，说的云淡风轻。

他将什锦盒子摸索着递到楚天河跟前，打开。

狱卒让他们说话，自己离开去门外望风。

“你…你还记得我喜欢吃红烧狮子头啊。”楚天河在看到什锦盒子里的盘子时，一股热浪翻腾着袭击眼眶，话堵在喉咙，差点没说出来。

“小时候，你不最喜欢这个吗？那时候我们穷，你说，若是能像富人家吃上红烧狮子头，谁给的，你就会为谁卖命。后来，你也的确做到了。再不缺这红烧狮子头。只是不知，我现在再给你拿来，你还喜欢吗？”

“你…你恨我啊？”楚天河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隐忍负重，一步步成长的淳州知州了。他此刻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看着老先生，眼泪无声落下。

“恨。怎么不恨。”老先生依旧说的云淡风轻，听不出多大意味。

”好。你恨我就好。这样我也能安心些。”楚天河勾起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善良微笑，低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狮子头放在嘴里。

唇齿留香。

让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吃红烧狮子头的场景。那时他八岁，是个乞儿，常年在县城街头乞讨。经常挨饿。

后来他认识了同为难兄难弟的三个人。有两个和他差不多大，有一个比他年长。

虽说是成年人，但也是乞丐，腿上还受着伤，走路费劲。

他们四人为伍，整日靠乞讨为生。

只是后来…

楚天河不敢再想，那些都是他误入歧途的记忆。也折磨了他许多年。

“大哥。我的两个孩子…”停了半晌，楚天河放下筷子，忽然想到什么，抓着牢笼的铁柱，看向眼神空洞的老先生，欲言又止。

这是时隔多年，他第一次这么喊他。

老先生在听到大哥二字时，心头一颤。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你的两个孩子是无辜的。我不会动他们。你放心。”老先生略显苍老的声音有一丝波动，但很快又平息。

虽然楚天河能察觉到，但他也不能再改变什么。他现在唯一担心的的，就是两个孩子。

“他们已经有人在救了。想必不日就能从苦寒之地回来。”老先生叹口气。

心里到底不忍。毕竟他自己吃过的苦，不能再叫无辜的人吃一遍。

“还有你的妻子。我也找人把她从奴籍恢复成良民了。现在她开了一家面馆，勉强能度日。想必，你两个儿子回来，也能孝敬她。”老先生空洞的目光像是在叙说很多年前的故事，“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儿了。”

“谢谢！谢谢大哥！”楚天河终于绷不住，跪在地上朝老先生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嚎啕大哭，“我欠你的，下辈子，我一定还你！我发誓！”

第364章 千金一发之际

杨温馨召唤了空间系统，空间系统这个属破鞋的，呼唤了半天也没用。

迷迷糊糊中，杨温馨只听得见马车外，三个壮汉淫贼的笑声。

“大哥，咱们真的可以动这小妞吗？”一个大汉问。

“废话。那夫人说了。随便享用。”另一个大汉答。

“哈哈。刚刚我瞧了，这小妞细皮嫩肉的，享用起来一定很美味。”第三个壮汉发出啧啧的期待声。

听得杨温馨一阵恶寒。

可她只感觉自己温度很高，像无数了小蚂蚁在钻。

大脑已经不听使唤。

小树林里，马车停下。

三个壮汉将杨温馨扔在地上，松绑。

四周乌鸦嘎嘎的停在树上叫唤，更衬得四周安静出奇。

几双咸猪手在一束束光线下，即刻伸来…

呲！一支箭羽从远处射过，一名壮汉倒地。

“谁？”另外两个壮汉像惊弓之鸟，停下手，望向四周。

四周无人，只有哒哒的马蹄声。

待马蹄声由远及近，空中又飞来两只箭羽。

准备开战的另两个壮汉，还没来得及战斗，纵然倒地。

路人甲，路人乙，路人丙，就此没了呼吸。

“馨馨，馨馨，你没事吧。”穆云声勒停马，一跃而下，没管三个四敞八敞的壮汉，直接来到杨温馨身边，给她松绑，看着她粉扑扑的脸颊，不禁剑眉微蹙，紧张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