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磨(104)+番外
宋禾愤恨不已,那些人怎么就舍得对那天仙般的,又善良又温柔的人说这些话,自家世子妃才不像那些话本和那些人说得那么坏,她只是每日懒懒地窝在栖华院,笑嘻嘻地看一些恐怖的话本,她会对下人温柔地笑,温柔地嘱咐,她的贴心熨烫在这个院子里每个下人的心里。
世子妃受了委屈,自有世子和王爷王妃第一时间处理,什么时候才轮到她去护一护呢。
她每日待在栖华院里,吃世子妃的穿世子妃的,不用干活还能学武,她心里真是既幸福又焦灼。
这不,她余光瞥到洒扫院子的婆子要去倒水就赶忙去帮忙,一人竟是把两个婆子合力抬的水桶轻松抬了起来。
看得院里的人震惊不已。
圆蝉还打趣隋大娘:“大娘,宋禾姐姐莫不是吃了什么大力丸?”
隋大娘不理会圆蝉的打趣,只是看着宋禾,眼里都是欣慰和骄傲。
...
栖华院卧房的小窗半开,带着丝丝缕缕花香和夹杂着暑气的微风穿过去,去抚弄里间的重重幔帐。
伤华又做梦了。
她又回到了深宫院墙里那座破败的小院子,她躺在地上不得动弹,不用睁开眼,她都能知道这是在哪儿了。
夏日蝉声,露咽风嘶。
烦,很烦。
伤华抿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眼皮下阖了无生气地盯着外间芙蓉窗上的炽碎光芒。
她为什么要一次次地回到这个满是痛苦回忆的院子,为什么要一次次地体验濒死的感觉。
难不成这就是老天爷的对她的惩罚或者这是她起死回生的副作用?
她忍着疼把手里的剑推远了点。
哪里来的剑?
哦,她忘了,她以前还有个舞剑的爱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最后的用处竟是自戕。
就这样吧,晕过去后就会梦醒。
伤华摆烂似的等待着,等来了一阵难听的哭泣声,似吼似怒,肝肠寸断,哽咽不绝。
是谁?
在哭丧?
他哭得好难听,骂得也好难听啊,真想起来打他一嘴巴子。
等等,声音有点耳熟。
等等,他在干嘛?吸她的血吗?
伤华手腕传来一阵震栗,温热的带着眼泪和热气的什么东西贴在了她的手腕上,本来就痛得要死,这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什么东西还贴着她伤口吸她的血。
一个哭得很惨的人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带着温热的气息在吻她的伤口。
真是造孽啊。
她感受着身体的冷意,对抗着疼痛和沉睡的欲望,死力睁开了眼睛。
满脸血泪的李弃跪坐在她身边,仓皇无措,伤心欲绝。
他今天一身蓝色华衣,才十六岁的少年,好看的耀眼。
伤华终是笑了一下,“别哭,别伤心,我不会死的,你媳妇儿我命大得很。”
他拍了一下李弃的脸,“别哭的那么伤心,记住了,以后我会嫁给你,给你当世子妃呢。”
李弃像是没听见,泪干肠断。
恍惚间,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走吧”,梦就醒了。
醒来后,伤华笑着笑着就哭了。
李弃这个傻子,离那么近都不来找她,两年前见到的是她濒死的身躯,两年后重逢见到的却是她的尸体。
她觉得老天爷在玩弄李弃,也在玩弄她。
玩弄中带着点赏赐吧,也许。
第56章
颜承思忖良久还是不能忽视那个手串。
此刻他乘着马望向前边的少年, 金陵已致,以肃王世子的脾性,现在不问以后恐怕没有机会。
于是, 他从队后慢慢骑马过去, 到了队前李弃处, 和蔼一笑:“世子, 我有一事相问。”
李弃本来严肃地骑着马, 隐隐望见城门心底才有些雀跃,身边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个老头, 他俊脸上露出点儿不悦, 怎么, 颜家这些人就爱逮着他问问问。
在李弃这儿, 老人小孩妇人一概没有优待,该怎样就怎样。
遂, 他没好气地哼一声道:“问。”
颜承喜笑颜开,立马问道:“敢问世子手上的这红玛瑙珠串从何而来?”
颜绍问过便罢了, 怎么颜承也要问, 这珠串是伤华所赠,是她母亲的遗物,涉及到伤华李弃重视起来, 他侧着身子, 一手控着缰绳道:“这与你何干?”
颜承面上沉重起来, 沉默半晌道:“世子手上这珠串与我女儿戴过的很像。”
?
李弃转过身,双手握缰绳,欲打马就走。
还以为与伤华有关,提他女儿干什么。
颜承急急阻止,“世子莫走, 我女儿早年间就出走了,我只是找女心切!”
李弃停下,给了颜承今日谈话的第一个正眼,“你女儿年岁多少?”
说完,李弃自己都愣了一下,伤华怎么可能是颜家的女儿,都怪南末帝这个老贼当父亲当得太差劲了,他都怀疑伤华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说到女儿,颜承面上泛着一丝慈笑道:“想我这个年龄,我家微雨都是该当祖母的人了,要是微雨...”
这么老,还有他女儿有没有当祖母,关他屁事。
但李弃难得好脾气地回了他一句:“这手串是我夫人所赠,保佑平安的,应该不是你女儿的。”
其实他就是想炫耀一下,他的夫人天下第一好!
颜承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还想继续追问,可李弃已经到更前面去了,颜承终是没能继续问下去。
不过,这世子妃是哪个公卿家的贵女?哦对了,听说是南国的公主。
或许问她比问李弃简单,他们到了金陵,女眷也需在许多宴会上走动,不愁遇不到这个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