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还要干这个啊[快穿](82)
试镜地所在的这家潜水馆名叫晴山,恰如其名地,它就坐落在城市边缘的群山之间,依山傍海。如果不说,昭昭还以为自己进入了度假区。
李砚陪同昭昭到了更衣室门口:“昭昭小姐,更衣室里有我们提前准备好的潜水服,稍后换好衣服后,会有女助理和女摄影全程陪同你参加试镜。”
“不用担心,在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试镜是方导历来的习惯。我会一直在候客厅等候,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方导?
昭昭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名单——决定在演员的道路上深耕后,她就做了不少的功课,对当代知名导演作品的了解自然是其中一环——
国内的、擅长拍文艺片的、姓方的导演?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浮现在昭昭的脑海里。
啊…?不会是他吧?
昭昭被带入了一个空旷且漆黑的房间,四周没有喧闹的杂音,只有昭昭和助理的脚步声的回声。
闭上眼睛,还能听见水流有节奏地涌动的声音。
昭昭的掌心微微出了汗,半是出于对未知的恐惧,半是出于对迫近的挑战的紧张。
一直牵着她的手的助理姐姐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随即按下了开关,整个空间一下明亮起来。
昭昭不由地张大了嘴。
面前是一座约十米深的巨型潜池。
昭昭正站在池底,一抬头,便是一片被玻璃幕墙隔绝的无际的蓝,是一场静态的海啸,轻易就能铺天盖地地把她吞噬。
昭昭被定在原地,既震撼,又有一股急于去挑战它的澎湃激情。
潜池顶端,有一个穿着仿生鲨鱼/皮潜水服的男人,正缓缓地下沉。
他没有佩戴任何辅助设施,只在脚上绑了一对配重环,帮助他摆脱浮力的限制,平稳地渐渐下沉到了昭昭不必抬头就能看清的视角之内。
他姿态优美地打着水,缓缓游到玻璃前,一头浓密的黑发像海藻一样在水里四散开,一双桃花眼平静地注视着一墙之外的昭昭,如美人鱼般危险而蛊惑。
他终于下沉到了池底,在配重环的限制下,步履极慢地一步步向昭昭走来。
像是刚刚失去了鱼尾的人鱼王子,正在艰难地学习走路。
他的手
轻轻放到了幕墙之上,昭昭像是受到了某种莫名的蛊惑,不由自主地向前两步,将自己的手与他的重合。
两只大小不一的手,隔着透明的玻璃相触,莫名的氛围如水中暗流一般涌动。
昭昭恍然回过神来,后退一步的同时收回了自己的手,将它背在自己身后。
水中相貌过于绮丽的男人笑了一下,弯腰解掉了自己脚踝上的配重环,脚在池底轻轻一蹬,便自在地浮了上去。
助理姐姐提醒她:“昭昭,我们上去吧,方导在等着我们了。”
等昭昭顺着水池边蜿蜒的楼梯爬上池顶时,刚刚还在水里泡着的男人早已坐在了岸边的椅子上,一头黑发被毛巾擦得半干,还有水珠自他的头发和颌线下滴,坠落在瓷白的地板上。
“许昭。”他的声音略有些空灵,让昭昭想起维也纳金色大厅里的竖琴。
“我是方予怀。”他站起身,朝昭昭伸出了手。
昭昭愣了一下,隔了一晌才握上了他的手。
“方导,您好。”
“叫我方予怀就行,也不要对我用尊称。”他说话时脸上的表情淡淡的,配上冷白的肌肤和粉白玫瑰般极淡的唇色,竟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昭昭还沉浸在冲击感中。
方予怀——这正是她刚刚猜测的那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导演。
之所以说“熟悉”,是因为他是近几年在国际上最引人注目的华人导演。
他的个人风格十分强烈,出道首秀《绿!》就斩获了柏林国际电影节的最佳新人导演奖和芒岛电影金马奖的最佳情感电影奖。
自那以后,他执导的两部作品《白茫茫》和《枫叶》都在文艺电影爱好者中广受好评,奠定了他在国际影坛的知名度和口碑。
但说他“陌生”,也有很多方面原因的影响。
第一,他总是关注少数人群的社会现状,被谣言欺凌而多次尝试自/杀的高中同性/恋女情侣、因心理功能障碍无法适应都市生活的年轻男生、想要追逐爱情的红灯/区女郎…
过于敏感的话题,导致他的作品无法在国内的主流影院上线,大大削弱了他在国内影坛的影响力。
第二,文艺片在国内终究是少数派,“叫好不叫座”是大部分作品的宿命,只有极少数的文艺片爱好者,会孜孜不倦地跨越海峡到当地的影院,或者寻找正版的碟片资源,来关注、欣赏他们的故事。
因此,哪怕是在芒岛极富盛名的青年导演方予怀,在国内,也只不过是一个关注者寥寥的“小透明”。
估计现在国内认识昭昭的人都要多于认识他的人。
第三,方予怀本人极为低调的行事作风。
含金量极高的柏林电影节和金马奖现场,都没有让他露面出席。
若不是作品质量过硬,方予怀说不定早就被各大电影奖项封/杀了。
就为了这个原因,还有影迷开始分析“方予怀”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一支团队、“方予怀”真的是一位不到三十岁的青年导演,而不是某位名导的小马甲?
昭昭敢担保——
若是他早就露脸,以他的美貌和才华,现在的热度绝不亚于国内一线的小生。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能参加方予怀的电影的试镜,都让小粉丝昭昭激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