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谋(重生)(240)
长公主性子要强,想来也是不愿别人因此同情她,阮卿点头答应,心里决定以后要多去陪伴长公主。
*
谢容缜又做梦了。
这一次与以往不同,他在梦里没有看见阮卿,只有他一个人趴在榻上,眼睛望向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起先谢容缜还很茫然,但很快他就感觉到后背上火辣辣的痛,似乎遭遇了一场酷刑。
顾舟带着一位大夫来给他换药,谢容缜依旧望着门口,显然等得不是这两人。
他听到梦里的自己开口询问:“宫里有消息吗?”
顾舟着急地跪在他面前:“世子爷,您看看您身上的伤,还是先顾好自己吧,皇后娘娘那边您别管了,兴许您不关心她,娘娘还能过得好些。”
皇后娘娘?
谢容缜只知道宫里幽居在瑞凤宫多年的那位江皇后,但听顾舟的意思,这位皇后娘娘与他关系匪浅,所以应该不是江皇后。
难道是阮卿,她已经是皇后了吗?祁衍这么快就登基了?
果不其然,梦里的他执着地问:“阮皇后如何了?”
顾舟无可奈何,出去后带回来一个人,看衣着像是宫里的太监。
那太监站在他面前回禀:“那日您受了杖刑,陛下下朝后就去了凤仪宫,不知发生了什么,第二日皇后娘娘就病了。奴才借着进殿送膳的机会去看过,皇后娘娘眼眸红肿,声音嘶哑,浑身无力下不了床,其余的奴才便不知道了。”
梦里的他不由得攥紧双拳,从齿缝间挤出一声:“祁衍!”
谢容缜醒来后,脸上的痛恨和不甘把进来的顾舟吓了一跳。
“您又做噩梦了?”顾舟将一块湿帕子递给谢容缜。
谢容缜用湿帕子敷在脸上,等把帕子拿开时,他神色已恢复如常。
顾舟忧心地念叨:“怎么到了这庄子里,您还是睡不好呢,不然属下陪您出去逛逛,庄子后面种了一大片木樨,花开得可好了。”
谢容缜没有赏花的兴致,但他此刻思绪杂乱,正需要一个地方来理清,于是接受了顾舟的提议,来到庄子后面的木樨园。
他站在木樨园中,闻着周围清新淡雅的香气,心绪渐渐平静。
却在这时,一阵笑闹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谢容缜循着声音走去,拨开面前阻挡的花枝,看到了一片宽阔平坦的马场。
顾舟也跟过来,站在他身后解释:“大人,旁边就是长公主的马场,今日这么热闹想必是长公主来了,您要不要过去给长公主请个安?”
他才说出口就后悔了,因为不只是长公主,就连太子还有阮……
不,如今已经是太子妃了。
太子妃也在,顾舟叹了声气,很想把自家主子往回拉。但谢容缜就像是定在那里了,盯着在马上肆意笑闹的女子不肯移开眼。
“你别牵着了,我要自己骑!”
“不许,回头摔了,你又来折腾孤。”
“不会的,我发誓。”
“切,你的誓言没一句可信,前几日你进了狼园还说不怕,结果黑狼王来到你跟前,你吓得揪掉了孤一缕头发,如今那块头皮还疼呢!”
“你这人总翻旧账,我都不想理你,追风麒麟,咱们甩开他!”
女子一声令下,她身下的战马痛快的嘶吼一声,猛地快跑起来,见缰绳脱手,落在后面的男人连忙焦急地向前追赶,嘴里不时地喊着:“慢点,小心摔了。”这样的话。
谢容缜就这么看着,直到太阳落山,马场里已经空无一人,他才醒过神,拖着沉重麻木的双腿离开。
究竟什么才是真的?
按照梦里所示,他们成婚后,祁衍怀疑阮卿与他有私情,当众杖责他,又虐待阮卿,可见他们婚后的感情并不好。
但方才他见到的却不同,阮卿被那个男人捧在手心,身为储君,那个男人却心甘情愿地替阮卿牵马,甚至还不顾形象地追着她跑。
他们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恩爱夫妻。
正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谢容缜更觉得心中刺痛难忍。
他知道不可能了。
阮卿不可能像梦里那般的爱着他,除非祁衍死了。
对,只要祁衍死了,他一定有办法让阮卿回心转意。哪怕到那时阮卿依旧忘不了这段过去也没关系,他会陪着她,一直等到她心里的位置再次空出来。
谢容缜终于安抚好自己躁乱的心,看向身边欲言又止的顾舟。
“宫里最近如何?”
顾舟松了口气 ,心想幸亏主子没再发疯,要冲到旁边的马场去见阮姑娘。
“听说陛下昨日大怒,将太子赶出了太极殿。”
谢容缜淡淡一笑,眸中闪过一道寒芒,“派人告知太后,是时候让三皇子崭露头角了。”
这一夜,阮卿和祁衍在长公主的庄子里留宿,翌日他们刚回宫便得到消息,
成德帝今早为三皇子和江婉沁赐婚了。
“如此看来,江太后果然已经操控了陛下。”祁衍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意。
阮卿道:“你之前说陛下熟睡时喊母妃的名字,我猜那位净尘大师用来控制陛下的方法正是入梦。”
“能让一个人在梦里听他的话,醒来后施行,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两人都想不出头绪,最后祁衍只能派人找来张院判。
张院判听完他们的描述,倒是想到一种可能。
“或许是一种催眠秘术。”
第109章
张院判向两人解释了一番催眠术,阮卿和祁衍听完都一脸忧虑。
“是不是催眠,臣也不能完全确定,最好能在那位净尘大师施术时亲眼所见,再结合陛下的脉象,方能得到一个准确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