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谋(重生)(65)
眼下正有一个人可以回答她,不问岂不是亏了。
于是阮卿仿若不经意的说起:“今日这些菜都甜腻了些,若是殿下在怕是会不高兴的皱眉呢!”
卫辑张口就是一句:“谁说的?殿下嗜甜,很小的时候还因此坏了牙,张嘴漏风呢!”
原来祁衍喜欢吃甜的,阮卿忍不住轻轻一笑。
卫辑一时不慎被她打探出了太子殿下的喜好,满脸后悔。不过想起太子殿下掉牙时那副呆滞的样子,他也心情很好的一笑。
对面琴行的二楼,祁衍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终于怒不可遏,最后的理智也都被不断窜上来的怒火烧没了。
他一言不发,伸手大力拨弄手边一张琴的琴弦,只听铮的一声,琴弦断了。
琴行掌柜听到声音,心疼的脸部直抽搐。
那可是他店里最贵的一张琴,被这奇怪的客人弄断了,也不知他赔不赔得起?
而且看这客人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该不会要砸了他的店吧?
掌柜忐忑不安,不知如何开口要他赔钱。
这时,对面醉仙楼雅间里的阮卿和卫辑下楼离开,祁衍也转身下楼。
掌柜想拦还不敢拦,云十一掏出一张银票给他,他才松一口气。
阮卿从醉仙楼出来,扶着碧薇的手刚要坐上马车离开,却听到碧薇惊呼一声,人被推开到一旁。
她惊愕的转过头,对上一双冰冷含怒的眼眸。
“殿下?”阮卿惊讶开口,只是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祁衍打横抱起。
祁衍抱着她进了她的马车,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另一边,卫辑与云十一见面,听云十一说起前因后果,他顿时哭笑不得。
难怪太子殿下从昨日开始看他格外不顺眼,原来是疑心自己挖了他的墙角啊!
马车上,祁衍脸上阴云密布,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右手始终攥在阮卿的手腕上,用不会弄疼她,但她也绝对挣不开的力道紧紧攥着。
阮卿很快想明白一切,声音无奈道:“殿下不是不在乎我吗?那您这么醋意滔天的作甚?”
第33章
阮卿的问题问得太直接了,让祁衍反应不及,顾不上掩饰,甚至不敢迎上她的目光。
他垂下眼眸看到自己无意间攥住她的手,因为愤怒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那只手正在微微颤抖。
只这一个举动就已经泄露出他所有的心事。
祁衍缓缓呼吸,终于找回一点理智。
他知道自己又被这个女人牵着走了,以至于冲昏头脑,真以为她和卫辑有点什么。
可是别说卫辑那憨货还未开窍,就说阮卿,她也不是被拒绝后就选择放弃的人,先前他不也拒绝她许多回了,她不还是巴巴地凑上来。
他才不信,已经在他身上下了那么多功夫之后,阮卿还会舍近求远去找卫辑。
他们今日出来,定是真的有什么事要商议。
想清楚这些,祁衍的脸色渐渐恢复如常,他松开阮卿的手,冷声嗤笑:“你在说什么胡话?孤来此又不是为了你!”
阮卿乌黑发亮的眼眸执着地看向他,问道:“不是吗?那殿下看到我和卫统领一起从醉仙楼出来,为何如此生气呢?”
“还有方才是在街上,您那样抱着我,实在让人误解……”阮卿说着便难为情的低下头,状若紧张的摆弄自己的手指。
祁衍肃着脸问:“误解什么?”
他倒要看看阮卿还能编出什么瞎话来糊弄他!
“误解我是殿下的小娘子啊!”阮卿笑盈盈的开口,还往祁衍身边挪了挪,凑近他坐着,半个身子都倚在他身上。
见祁衍兀自愣神,她把手伸进他的臂弯,轻轻挽住,带着一丝小女儿情态的说道:“我祖母从前说过,只有自家的郎君才可以那样抱着他的小娘子。”
“殿下方才是不是把我当成您的小娘子了呀?”她声音甜如蜜,却丝毫不让人觉得腻味。
祁
衍听得一双耳朵逐渐开始滚烫发红,只觉得她身上好软好香,像一块引诱着他低头尝一口的糯米甜糕。
他不争气的咽着口水,只能别开脸,不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方能克制一些。
方才想对她撂下的狠话,此时已经全然忘干净了。
他没什么底气的张口反驳:“孤那是怕阮姑娘腿短,好心帮你的忙。”
“哦……”阮卿抻长了语调正要开口,却被他伸手捂住嘴。
他动作十分迅疾,似乎是怕阮卿开口再说出什么搅乱他心神的话。
“够了,坐那去。”祁衍一脸严肃的指向马车上另一边的座椅。
阮卿磨蹭着不肯动,不情不愿的被他用手推过去坐好。
祁衍冷冷开口质问她:“孤问你,找卫辑做什么?”
见他沉下脸色,阮卿收起玩笑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祁衍听得皱眉。
这个案子前世他也曾有所耳闻,那伙贼人再次犯案是在半年后,被禁军骑兵营的一位中郎将带人亲手擒获,后来被判秋后问斩。
只可惜贼人死前一口咬定此案没有幕后主使,无论如何用刑都不肯招供,因此此案只能草草了结。
各中细节与阮卿所说的也不相同,前世那位中郎将是在燕京城外一个人烟稀少的村子抓住这伙贼人的。
没有什么何氏书铺,更没有宁世荣和谢容暄这种世家子弟参与其中。
但显然,阮卿所说的,才应该是这案子的真相。
祁衍目光深深凝视着面前的女子,她依旧还是她,却和前世很不一样。
这一世,她发现了谢家人的伪善,甚至在怀疑她的父亲是替谢容暄顶罪,所以才会这样步步紧逼的咬死谢容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