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三国]“病弱”谋士,战绩可查(139)
枣祗头痛不已:“这该如何是好?”
“若暗中排查, 易打草惊蛇,人心惶惶。”
荀彧陈述着厉害,“不若效仿世祖。”
在枣祗与徐庶低眉苦思的时候, 顾至已听明白荀彧的言下之意:
“捉细作,除首恶?”
荀彧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正是如此。还得劳烦枣将军亲力亲为,振奋军心, 揪出‘首恶’才是。”
枣祗不知荀彧因何而笑,没有多想:“可我要怎么揪出首恶?”
顾至察觉到荀彧投注的目光,试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以德为胄,以义为剑[1]。”
这是《盐铁论》中的一句话,枣祗曾经读过,也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但不明白它与抓叛徒有什么关联。
荀彧从旁解释,补充条理:“我昨日在巷内,检查了白波军掉落的佩刀。那些刀具工艺奇特,与西凉军备的锻造手法颇为相似。”
枣祗在军政上并非一窍不通,顿时明白了荀彧的意思。
只是……
“仅仅锻造手法相似,不能作为他们勾结西凉兵的证据。”
就算工匠们能看出锻造工艺的相似之处,普通士兵也未必相信这个说辞。要是再被有心人煽动,反说他们污蔑,那可就糟了。
“为何需要证据?”顾至忽然开口,寓意深长,“既然知道细作们勾结的是谁,那便按照他们所勾结的势力,‘制作’一些证据。”
过程不重要,结局对了就行。
枣祗大受震撼:“伪造?”
旁侧的荀彧想起顾至计守濮阳时,曾将陈宫的字迹模仿得丁点不差,心中有了猜测。
顾至补充道:“虽是无中生有,倒也不算污蔑了他们。”
那笮融也喜欢造假,曾经假冒“顾彦”的名义,给曹操送了信匣。
既然他这么喜欢这种招式,那他就以牙还牙,将这些“假”给他造回去。
枣祗压下震惊,将身子凑近了些,叽叽咕咕地合计了一番。
等商讨出对策,他舒了口气,想起了另一件正事:
“元直将我的家眷送到了安全之处,可有留意到——其中有一位十余岁的少年,穿着皂色的常服,腰间束着双鱼玉钩?”
看着枣祗似有几分紧张的模样,顾至猜到了什么,略有些不可思议:
“世叔该不会……将那位天子藏在自己的家中,对外声称是自己的亲属?”
见枣祗擦着鼻尖,已是默认,顾至无言可对。
难怪昨晚那些敌军一窝蜂地涌入枣家,把他们团团包围。原来不是冲着抓人质威胁枣祗来的,而是冲着“天子”来的。
枣祗明知道那个“天子”大概率是假的,却还是把人请到家中,真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是其他人都与枣祗一般,明知有异,却还是对“天子”敬如上宾,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诸侯拥兵自立,想要自己当皇帝了。
顾至心底吐着槽,倒是没有对枣祗此举多做评价。
枣家已经被彻底清理了一遍,枣祗只留了老家带来的护卫,把守着院落,又以身子不适为由,在府中做着准备,不让任何人靠近宅院。
顾至今天仍有些困倦,在枣祗新安排的一间卧室休息,睡得昏天暗地。
醒来的时候,他在案上看到了一只木匣,旁侧躺着一片木牍,上面笔走游龙地写了两个字。
“赠礼。”
顾至一怔,想起了昨晚那些胡说八道。
荀彧问他生辰之礼能否隔日再补,他当时只想着早点把算账一事翻篇,就说“不生气就是最好的赠礼”……没想到荀彧仍惦记着补赠礼的事。
带着说不明的心情,顾至打开木匣。
匣中躺着一只玉簪,簪体简约流畅,通体莹润,尖头那一侧被细致磨圆,簪尾刻着少许竹纹,让这简约的直簪多了几分雅致。
这不是荀彧第一次赠礼。早前顾至送鸠车的时候,荀彧便赠了回礼,后来又让炳烛转交了几次节礼,多半是佩囊、剑璏之类的小物件。
每一次的赠礼都简洁而风雅,这一回也不例外。
顾至关上木匣,将赠礼收好。他苦兮兮地喝了药,又嚼了半块荀彧送来的饴糖,拿着他让马小郎制作的牙刷,刷去了牙上混杂的甜味与苦味,慢吞吞地爬上床。
一夜无梦。
等到第三天,他终于收到枣祗拿下“首恶”的消息。
旁观了整场的徐庶正在与他进行实况转播:“枣将军当众取出了‘通敌’之信,众人哗然。就在这时,那魏子京突然跳了出来,‘呔’了一声,大喊,‘将军莫非要找替罪羊’……”
绘声绘色的描述,听得顾至一愣一愣。
他怎么没发现,徐庶竟还有说书的本事?
讲到激情之处,徐庶渴了,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饮下:“枣将军邪戾一笑,道,‘子安若无异心,为何如此不安’?说时迟,那时快,人群中忽然射出几支弩箭,向着枣将军而去……”
顾至沉默地听着。等整个故事听完,他不仅大致知晓了捉拿贼首的整个过程,还得到了许多新奇的词汇。
比如“邪戾的枣祗”,“狂狷的夏侯惇”,“清冷的荀司马”,“猛如蝎虎的徐游侠”。
听完整场,时间正好过去两刻钟。
顾至犹豫了片刻,呱呱鼓掌。
“精彩,着实精彩。”
徐庶满意离去。从相识到现在,他在人前说过的所有话加起来,都没有刚才那半个小时多。
荀彧忙着帮忙处理城中庶务,帮着善后。但他每天都会抽空过来两趟,或是一同用餐,或是说一说话;又让炳烛留在宅中,监督顾至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