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三国]“病弱”谋士,战绩可查(69)
顾至回头,看到另一个身影。
那人与自己有着一样的面貌,神色从容坚定,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癫狂。
他拔出剑,一步一剑,从黑夜到白昼,杀光了屠杀城池的蟊贼。
最终,他遥遥地看着整座废城,索然一笑。
“不管怎么做都是错——”
他倏然抬剑,抵住自己的颈侧。
一直冷眼旁观,神色漠然的顾至终于变了脸色:
“喂,别死——我不想穿。”
他伸手去抓那柄利剑,却抓了个空。
如同穿模一般。
“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顾至猛地睁眼,望着漆黑的顶棚,呼吸急促。
是梦。
不知道是哪个平行时空的自己留下的噩梦。
一塌糊涂,令人糟心。
顾至抬起手,摸向颈部。
早已愈合的伤口似乎出现了幻痛。
他解下丝绦,将天禄挂坠随手放在一边。
梦中那个自刎的“顾至”看上去有二十多岁,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主。
可是原主颈部的这个伤口,这个角度。
原主的死,莫非……
“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不断地为‘同位体’收拾残局……”
低声抱怨着,顾至拂去满头的冷汗,闭上眼。
比起《穿成美强惨后我逆袭了》,他更喜欢《穿越后我什么事都不用做》《让我们结束这场穿越,回家吃饭》。
莫名把自己逗笑,在回忆之时,顾至已经忘记了梦中的细节。
他刚才……做了什么梦来着?
不知道,不重要,睡吧。
他再次阖上眼睛,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顾至起身,察觉到颈部空空如也,顺手往旁边一摸。
将吊坠重新系上,他开始回想昨夜发生的事。
戏志才……到底是不是在演他?
第30章 行军
这个问题并没有让他纠结太久。是与否对他而言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他寻找原主的家人只是为了履行责任, 减少因果,可不是为了所谓的亲情。
如果戏志才不是顾彦,真正的顾彦另有其人, 那他就跋山涉水,用尽一切办法找到真正的顾彦。可如果戏志才就是顾彦,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精湛的表演……
顾至看向无名指下方,那条早已断裂的亲情线。
——那就尊重他的选择,愿他求仁得仁。
用完朝食, 顾至拿着那卷从曹操营帐顺来的《穆天子传》,逐字逐句阅读。
两千多字的文言文,丝滑地流入大脑, 又丝滑地流出。
“……”
某某时间, 穆王做了什么, 某某时间, 穆王又做了什么。
无外乎征战、宴会、巡猎、祭祀。
分明刚起了床,顾至却已经困了,一边展开竹简, 一边打着哈欠。
显然他做错了选择,这不是一本适合打发时间的书。
想起昨晚荀彧的“邀请”, 顾至将竹简卷好, 放到一旁, 简单地拾掇外袍,打算到荀君子那蹭点书看。
刚走出营帐,就瞧见树下靠着一个人。那人套着青色道袍, 深沉的颜色看起来格外眼熟。
……自然是眼熟的,这件衣服的主人昨天还对着他横眉冷目,左一句“我们与郎君素不相识”, 右一句“不需要旁人的指教”。
顾至别开目光,假装自己没看见,迈步往另一个方向走。
“哎——”树下那人却在这时候抬起了头,一眼瞧见了扬长而去的顾至。
他忍不住喊了一声,见顾至越走越快,他赶紧追了过去,在对方旁侧打转:
“顾小郎君,真是抱歉,昨日只是一场误会……”
“‘原来你就是顾大郎的阿弟,我们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是亲朋不聚头’。”
顾至面无表情地接口,硬生生地抢了葛玄的台词。
被抢了话头,忘了自己想说什么的葛玄:……
半晌,他迟疑地问:“何谓‘大水冲了龙王庙’?”
顾至没有帮他解惑,停下脚步,看向跟着他一起停下的葛玄:
“你有何事?”
葛玄好似没有发觉顾至的冷淡,袍袖并起,郑重作揖:
“昨日误会了郎君,对郎君口出恶言,特来向郎君赔罪。”
“不必。”顾至甚至不愿多说一个字,三两步绕过葛玄。
“顾小郎君——”
顾至短暂性失了聪。
葛玄追也不是,走也不是,踌躇了许久,最终还是跑上前。
“是我言语有失,冲撞了小郎君,这是我的赔礼。”
顾至脚步一转,往另一边走。
眼见顾至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打算,葛玄眸光闪烁,三两步向前,去探顾至的脉搏。
从旁观者的角度,倒是像极了因为急切而想将人拉住的模样。
在指尖碰触到对方手腕的前一刻,顾至向左侧迈了半步,恰巧避开了葛玄的手。
一道白练似的光芒闪过,等葛玄回神,一柄短匕抵在他的喉口,刀风吹断了一缕鬓发。
“在曹营,我虽然不能随便杀你,”顾至抬起匕首,在葛玄鬓角比划了一番,“但却可以将你剃成地中海——剃成半秃。”
葛玄:。
“前面秃成一个瓢的道士,我还没有见过,你要不要见一见?”
葛玄……葛玄不敢吱声,手脚僵成冰雕,一动不动。
顾至收回匕首,刀锋入鞘,一转身,就瞧见棠树下的荀彧。
威胁人的画面被看了个正着,顾至没有任何的窘困,径直来到荀彧的面前。
“想起荀君昨日的借书之言,在下心心念念,厚颜来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