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43)CP,番外
不过他很快没有心思关注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伤了,使用禁术的反噬已然卷土重来。
繁复深暗的鸦形纹路乍然透出皮肤爬满全身,灼出一道道灰烬。
起初尚有几分悠闲姿态的天妖这会儿已经面容紧皱,满头冷汗,整个人蜷缩成一只大虾。
也没人告诉他用完那些乱七八糟的禁术后会这样疼......像是整个人被拿在火把上灼烤...
过于酷烈的反噬下,无咎本能用指甲划开掌心快速低声絮语。
原本散乱弥漫在周身的黑雾顷刻回笼,将人裹得密不透风。
那雾轻易穿过皮肉沿着四肢百骸游移,缓缓向胸口汇聚,最终在心口凝成一团有如实质的黑气。
绒尾和耳朵倏的耷拉下来一动不动,天妖安然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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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被鼠妖们细心地挂上了几条花花绿绿的帘幔,无咎在其中睡得不知时日,几声尖叫猝不及防打破寂静。
“大王!狼狼狼...狼王又回来了!”
“吵死了,滚。”
帘幔骤然被掀开,无咎闭着眼翻了个身,无意间带落身上覆着的一圈灰烬。
“可是大王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大王大王,狼王......”
“......”
“......”
耳畔还在叽叽喳喳。
放开了施加在这些老鼠身上的桎梏,这些蠢东西简直一等一的烦。
无咎猛地坐起身,随手抄起床边的烛台精准砸中最近的鼠精脑袋,还不待他发难,就见一只庞然大物猛地窜进洞里。
扑面而来浓重的血腥气。
无咎顿时勉强放下同鼠精们算账的念头,皱着眉看向奄奄一息冲来跟前的灰毛狼。
庞大的狼躯这会儿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痕,开裂的嘴角还溢着血,此刻哼哧喘着粗气。
“居然没死?”
无咎泰然自若端坐在床边,盯着奄奄一息的灰毛狼眼中浓郁深切的恨意笑道。
“去干什么了?”
狼妖在暴怒下失去理智离山做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但这方地域作为妖族的领地,深藏不露统领一方的大妖到处都是。
一只才堪堪占据一座灵气不算浓郁的山头勉强能欺压鼠精这类小妖的夜狼,出了倒神山胆敢不问缘由大开杀戒,必然自取灭亡。
能苟全一条命逃回洞里确实让他有些意外,不过看眼下这伤势...大抵是没几息可活了。
狼妖没说话,也许是被气的,也许是油尽灯枯之际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一张嘴便汩汩冒出外溢的鲜血。
无咎赤足踩在狼王头顶,发出一声嗤笑:“话都说不出了,还费尽心思逃回来干什么?找本大爷报仇...嘶...”
狼妖竭尽全力再次起身挥爪,可惜妖丹尽碎重伤濒死,本能轻易穿骨的尖锐利爪也只成功在闪躲及时的天妖小臂处留下一道无伤大雅的红痕。
他这会儿穿着普通衣物,无咎低头瞥了眼袖上被划拉开的口子,赤瞳中泛起一丝阴冷。
“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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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淌满地,灰白的皮毛自脖颈向下大肆外翻,露出内里狰狞模糊的血肉来。
看着已然彻底断气的夜狼王,无咎掷开手中的匕首,兴致索然坐回了床沿。
“拖出去烧了。”
不料一抬眼便看见几只眼睛快要冒出光来的鼠精。
“大王...您要是不要它,可否赏赐给小的们...狼王功力深厚,它的血肉对我族人乃是大补之物...”
无咎嫌弃一摆手:“随意,赶紧弄走,顺便将这儿清理干净。”
“多谢大王赏赐!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瞥了眼满脸兴奋的鼠精,正想起身洗洗身上的血污,两只鼠精极有眼色地扶了上来。
“大王,可用小的们去找些灵药来敷着?”
“去找。”
不管有用没用,找来再说。
天妖跳下水池,皱眉看着迫不及待跑回狼尸身边拖拽着向外的鼠精,那些不久前还萦绕来身侧的黑雾已经转为浅淡的灰。
只是给了具毫无用处的狼尸竟也能开心成这样,连对他的恐惧都已然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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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海,云舟缓行海上。
只是曾经还算热闹的云舟此时冷冷清清。偌大甲板上,僧人站在桅杆旁垂眸凝视指尖浮着的一缕被裹在莲瓣中的灰雾。不忘顺势运起疗伤心诀,莹绿色的光雾笼在小臂上可见血肉的割痕,很快恢复如初。
也不知又无咎和谁起了冲突。
直到身后倏然响起脚步声,这才将莲瓣纳进袖中。
“大师。”
白衣剑修彬彬有礼拱手一拜。
寂煊头也不回:“莫施主,何事前来?”
莫如微在人身后半个身位站定,看着前方的背影沉默许久,忽然开口:“先前在星罗岛...大师是不是知晓无咎在哪儿。”
寂煊轻轻侧目。
“以您之能,不会算不出一只法力尽封的妖物方位。”
寂煊静了静,淡淡出声:“数条人命,的确非无咎亲为。加之...他留在岛上,算不得自在。”
“就只是,因为这样?”
身畔青年呼吸停滞了一瞬,嗓音似乎隐隐有点变调。
寂煊不语,只是无声叹了口气。
“大师为何要如此偏顾于这样一只黑心恶胆的妖?”
“就算我宗弟子的死暂且还难以证据确凿归到他头上...但他本身行事已经足够奇诡可疑。”
“无论何种术法,皆需法力催动。他明明法力被封,却还能召出这样骇人的亡鸦群来。大师难道不好奇吗?他定然隐藏了不少东西,也许根本就是藏在天妖的表象下伺机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