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48)CP,番外
“那大王为什么不直接写名字...”小勤若有所思点点头,“大王想将名录昭告天下的话,那应该也希望旁人能看懂。可是如果大王不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另一只鼠精不知何时也小心翼翼凑来看了眼:“我也只能看懂大王画的黑狐狸,大王不喜欢黑狐族吗?”
“那是因为你们蠢,至于那群黑狐...不久你们就知道了。”
无咎轻哼一声,凝神盯着那皮卷思索片刻,忽而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大衍宗怎么写?”
小勤:“我只会写大字,爹爹只教了我这个。”
“我还会写宗字...”
一大一小鼠精很快将两个字歪歪斜斜地写在了一侧,还细心地将中间空了出来。
“‘衍’是什么...”
“衍...,”无咎叼着木炭一端上下摆动,轻轻皱眉思索良久,余光瞥见肩侧两只认真盯着皮卷的鼠精,福至心灵,当即在中间画了个鼠眼。
“这样总不会还有蠢东西看不懂。”
小勤真心实意夸奖道:“大王真厉害!”
赤尾下意识摆了摆,无咎扬着唇,心情颇好坐直身体。
“大王,那上面这个是什么?”
“一个爱管闲事的讨厌和尚。”
“和尚...”不等小勤将心底疑惑问出声,就见人自信落笔,在无名小花旁飞速勾勒出一只简笔...小鸡?小鸟?
木炭笔停在半空良久,无咎皱起眉,忍不住嘀嘀咕咕:“果然是和尚,名字也讨厌。”
“大王,您说什...吱——”
平稳疾驰的腾云轿像是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内里骤然翻江倒海。
若非出入口处存在着禁制,三人怕是要直接被甩飞出去。
好一会儿,无咎才勉强扶着轿沿站稳,听外头的动静,像是被什么东西徐徐带进了水中。
待到轿子终于平稳,无咎霍然起身,怒火早已盈满赤瞳。
他踏出被压得破破烂烂的腾云轿,入眼是一处幽深空旷的昏暗岩洞,鼻尖弥漫着浓重的腥臭味,耳畔时有水滴声传来。
无咎左右张望:“那老狐狸将我送来什么地方了?”
鼠精怯怯出声,嗓音在偌大岩洞中荡开回音:“不是去大千集市吗?”
无咎轻哼一声,懒得解释。
黑狐惧怕他手中的符箓,但分明又不甘心受他驱使,必然想方设法将他引去足以应付这符的大妖地盘碰个两败俱伤。
正好他本就不大看得上那小小倒神山,索性直接让人如愿以偿。
就是不知道引来的是哪方大妖的地盘,这等阴湿之地,难不成是什么蛇窝?
可惜吞天破不开朝夕海底符阵的禁制,若是能随他一同出来,什么蛇妖蟒妖,都只能乖乖臣服。
地面坑坑洼洼,崎岖不平,布满了深暗的水渍和不知名闪着粼粼微光的扁石。
那妖物自从将他拖下来后,便再没现过身。
无咎踢开脚边的一块,忽的察觉这扁扁的东西似乎并非石头,而是某种...鳞片。
他俯下身的那刻,有幽深的瞳孔接二连三在暗处睁开。
待到他察觉身后异常下意识回头时,正好撞进一只近在咫尺如铜铃般大小的浑浊眼睛。
绕是无咎早有防备也被冷不丁吓了一跳。
一、二、三...足足六只。
“天妖...?送上门来的好东西。”
悚然的沉沉笑声响彻岩洞,狰狞硕大的头颅纷纷扬起,滴着腥臭唾液的利齿直勾勾刺向下方。
他总算看清了这大妖的真实面目。
“三头蛟?”
三头蛟动作停滞了一瞬,发出喑哑笑声:“见识不错。”
话音落下,身后庞大的蛟躯已然将他死死缠住,三头齐齐亮出獠牙,一副分食做派。
佛光亮起。
“嗯...?无量钟?有点意思,难怪有恃无恐...”
“长虫,”无咎被卷至半空,依旧气定神闲抬腿踹了踹,正中蛟首鼻尖,“你这牙口,啃得动佛门金钟么?”
他已然连符都懒得掏了,裴昭的符再厉害,炸在这三头蛟身上,和给人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不过直接将他带来这种已然介于妖魔之间的大妖洞府,黑狐当真是看得起这几道符箓。
“你猜——”
三道浑浊嗓音带着点笑,在洞中荡开重重回音。他被重重摔去地上,下一刻,蛟尾轰然扫来。
金光肉眼可见裂开几道蛛网纹,顷刻恢复如常。
三头蛟刺耳的笑声回荡在岩洞,确实越发猖狂:“佛门重宝,也不过如此。”
蛟尾不由分说接连砸向地面,无量钟感应到近在咫尺的危机,已然自发显出完整的钟形来,升至半空凝出一道巨大的虚影稳稳罩住下方的天妖。
那蛛网般的裂纹还在源源不绝地显现又修复,只是不多时,裂纹崩裂的速度终究还是占据了上风。
这近魔的三头蛟竟还真有摧钟之力。
无咎靠坐在山壁,看着盾上的裂纹越发密集无声冷笑,屈指下意识想划开掌心。只是蓦的想到了什么一般,动作忽然顿住,目光看向腕间的诛心咒印。
此时,不正是良机?
随即冲盾外的蛟扬起个意味不明的笑:“既有摧钟之力,那你就摧得彻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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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遥远荒域。
幽幽蓝海间,无数鬼火浮起扭曲的人脸尖啸着朝中心扑去。只是在触及僧人周身佛光的刹那,顷刻尖啸着消散。
寂煊站于九阴缚灵阵前,指尖金芒沿着阵纹游走。
只需按卦象顺序解开七十二道阴爻,重明壤便能安然现世。似乎从他初动这念头起,冥冥中就存在了某道指引,引着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找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