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没有诡能吃的餐食。”顾初念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

所有人都在吃吃喝喝，给她们提供帮助的人看着，这有点不太好意思。

牧言拿出纸笔，余光瞥了一眼纪委，见它没有什么反应，低头摘抄起来。

江世拍了拍牧言，拿过黑皮本子，用一支闪着亮光不断交换的笔在上面一行行扫着。

在扫的过程中笔还用不带有感情的机械音读着，最后加上一句，已记录完毕。

最开始只是谁上课讲话，谁挑衅老师之类的名字记录，到后面像是写日记般。

x年x月x日晴

xx将顾念椅子弄坏

xxx、xx、xxxx、xx将顾念关在女厕所。

（这算是违反纪律吗？）

x年x月x日阴

（我一定要告诉老师！）（老师说只是小打小闹，可我看顾念后来哭了好久）

在天台上看见小白，将她拉了下来，她甩开我的手，说我也不是什么好人，算了不时好人心。

顾念的桌子与书本又被人为破坏了（我一定要告诉老师！）（老师说如果她不惹别人别人怎么会报复她）

x年x月x日彩虹

今天顾念跟我说话，说谢谢我没欺负过她，我感到很不可思议，没被欺负也要感谢吗？感受到周围威胁的视线，我无声的扫视一圈，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明明是这么胆小的一群人，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别人？我真是不理解。

x年x月x日晴

谁给我椅子上沾了泡泡糖？

查了监控，是xx，啧，我直接捉着他的头往沾满了泡泡糖的椅子上撞。

他都欺负我了，我报复回去怎么了？这不算欺负同学。

......

x年x月x日雨转晴

顾念被xxx拉进了小树林。

x年x月x日阴

xxx进了小树林回来身上没一块好肉，裤子都湿了，还喊着鬼，我看是做多了坏事心虚的。

天！小白跳楼了。

本子被撕掉了几页。

x年x月x日雨转晴

这都是报应，活该，我也活该。

后面一大片被黑色墨迹涂满。

最后那几页日期是最近，写了顾初念几人的名字最后又被删掉。

顾初念几人听完神色复杂，早餐也没心情吃了。

最开始想到情况很糟糕可没想到糟糕成这样。

班级中几乎没有不被记录在案的同学，甚至由于学委是校学生会的，别班的也有不少。

这清洗完全校至少得少一半人。

“为什么你...”顾初念本想问为什么你没有欺负顾念？这也是顾念一直想知道的。

话讲了一般顾初念突然这问得很愚蠢，身体僵直了一瞬生硬的问了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没被控制？”

纪委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喝了口能量饮料又闭嘴了。

本来是随意提出的问题，纪委这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顾初念很想知道答案。

“这撕掉的几页记录了什么？”牧言扒开黑皮本自露出纸张被撕过的痕迹。

“我的恐慌与不安。”学委神情有些落寞。

场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物件的簌簌声。

这些灰对学委没伤害吗？是因为位置不对还是没插香？

夏涵还在拿着本子细细观摩，试图找到破局的办法从而不用参加数学考试。

学委走了，临走前带走了那瓶能量饮料并给了顾初念几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像是鼓励又像是难过。

诡的情绪好难参透，顾初念瘫倒在椅子上。

几人又吃了点东西，集体围读了那本本子半天脑力消耗过度粥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正好又吃个午餐，综合大家的意见，点了大份的蛋炒饭以及火鸡面之类的。

南情吃一口叹一口气，吸溜一口停下来愣一阵。

“你咋了？”夏涵受不了了，按停了发光的笔看向南情。

“你不觉得这个学校的人恶人属性太过了吗？”南情只是觉得顾念与白衣女生很可怜。

众人沉默了，她们没经历过这种事情。

夏涵家里有些小钱，从小被众星环绕般长大，她因为对自己要求苛刻连父母都很少对她有怨言，而是叫她不要那么拼，爸妈不至于这么早死。

牧言是书香世家，一家人全是教师，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他倒是听到过别人背地里说他可没人敢舞到他头上。

江世是普通家庭长大的，他从小性格孤僻没人招惹他也不招惹别人，甚至还会有好心人关心他是不是被孤立了想带他一起玩，可他就是纯粹的喜欢一个人待着。

顾初念与哥哥相依为命，从小赚钱成了生命中的很大一部分，班级里不仅没人嘲笑她还会给她带吃的之类的。

南情是单亲家庭，但她也没遭受过来自这方面的嘲笑。

在此之前她们都认为这种程度的霸凌是电视剧中才有的东

西。

夏涵甚至曾经指着电视中的女主吐槽过，要是她被这么对待高低得给那些人几巴掌，背景拼不赢同归于尽也要多拉几个坏种下水。

反正按这样的进度，那些人的前程是坦途而自己的前程是泥巴路，比起来也不算亏。

“那天你们在宿舍烧纸钱的时候你们说灰烬可以伤到诡？”顾初念打破莫名沉闷的气氛。

牧言几人点点头。

“伤口到现在还没好。”江世补充。

“我们还有多少柱香？”顾初念问。

“我、南情、谷护。”江世意会到了顾初念想要干什么，眼神亮亮的，不用考数学了吗？

“纸钱管够。”牧言中气十足，语气中充斥着准备搞事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