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总,太太又带小 姐离家出走了!(149)
路樱眼珠子动了动:“我陪你一块骑啊。”
“你得了吧,”金北周服了,“你再把自己骑绿化带里。”
路樱又急了:“你是不是想跟金莓莓一块骑?”
金北周气笑了:“咱们说咱们的事,和任何人都无关。”
那时气到炸裂、恨不得跟金北周绝交的事,居然以另一种形态,不合时宜地出现在梦中。
路樱跟金北周相爱吗。
一直都是爱的。
可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爱得太紧了。
窒息。
路樱源于失去父母,后又失去外公,她一次又一次把金北周当成浮木,勒的他无法喘息。
金北周源于他心知自己是孤儿,不自觉的就矮了一截,背负了一份不应该背负的责任。
晚了啊。
悄寂无人的深夜,路樱倾听细雨沙沙,不会有人过来拥住她,用温暖的体温哄她入睡。
一切都像是梦。
她跟金北周相爱是梦。
争吵是。
离婚是。
路九月的出生是。
金北周不在了,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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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路九月由张妈和育儿嫂照顾,路樱开始到棋院上班。
春天棋院的这场考级升段,是路樱陪着小朋友们去的。
有位叫章章的小朋友已经接连两年升1段失败,沮丧的不愿说话。
路樱蹲在他膝前,哄道:“你猜我当年用了几年?”
章章:“两年。”
“错,”路樱说,“我用了四年。”
“......”章章很不想嫌弃她,“樱樱姐,你是我见过的最笨的人。”
路樱:“那你加油,可别跟我抢这个第一的宝座。”
章章:“但我还是要夸奖你,居然四年都没放弃。”
“......”
臭小子。
“哎,”章章小大人似的,叹气,“为了鼓励我坚持练习,我妈每天陪我对弈,樱樱姐你1段就考了四年,身边人得多辛苦啊。”
路樱顿住。
她和金北周的围棋启蒙老师都是外公,但外公很忙,更多的时候,是金北周陪她练习。
他学得快,陪路樱这种菜鸟练习于他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然而他依然乐此不疲,陪她背棋谱,陪她对弈,陪她练基本定式。
路樱考级升段失败,金北周一改平日嘴贱,几乎拿出全身解数哄她,把刚到手的零花钱都拿去给她买手账本了。
路樱升到三段停了,金北周跟着停了。
其实他对围棋根本没兴趣。
这些事,单拎哪一件出来都比金莓莓更重要。
相爱时能排除万难靠近对方,走到一起又因鸡毛蒜皮的小事否定这段感情。
路樱唇角略弯,眼睛已经许久没有波动:“你能懂妈妈的辛苦,那这辛苦就值得。”
第130章 落幕了。
这年十月的校庆,路樱带着刚会走路的女儿去参加了。
认识她的老师和校领导没敢提另一个人。
拍完合照,路樱单独带着路九月在校园里逛了逛。
操场扩建,比原来大了两倍,藏书楼重新修整过,还有北面已经快要完工的教学楼。
那是金北周出的赞助费。
荣誉栏内还贴着剪彩时的照片。
路九月哼哼哧哧,手不停往照片上指:“阿...哥。”
路樱没什么表情:“嗯。”
从校庆上离开,路樱碰见了陈奇。
陈奇领着陈正等在草堂门外。
陈奇踹了陈正一脚,陈正跪了下去。
路樱目不斜视,仿佛没看见,径直往院内走。
“太太,”陈奇平静道,“我和陈正是为少主培养的,他留过话,如果他不在了,我们就是小姐的人。”
路樱回头:“她用不着,我们这里是法治社会,大家都安分守己,过不来你们那种生活。”
陈奇并不勉强:“我和陈正会一直在。”
说到这,他抿了抿唇,补充:“有件事,我还是想为少主解释一下,我们并不是要去动外公的墓,只是在里面发现了炸弹,少主怕您害怕,瞒着不让说。”
“那段时间,”陈正开口,“他跟死神擦了很多次肩。”
路樱背脊笔直,在原地站了片刻,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
小孩长得很快,路九月两岁时能熟练地背下一首【静夜思】,然后缠着张妈和路樱要奖励。
路樱把自己用过的平衡车找出来,洗洗刷刷扔给她玩。
十月底,葛琪拉她去拜神。
烟火旺盛的大殿内,路樱跪在蒲团,仰头望着眼神悲悯的菩萨,对视良久,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保佑他投个好胎。”
别再碰见她。
别在自己都身处囹圄的时候还想着护别人。
去过段自由的,不受拘束的好日子。
可话一落,路樱自己先愣了。
原来她早已接受了金北周死去的事实。
生活在继续,男人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少,也渐渐不再有人谈论那场爆炸,“金北周”这个名字已经从众人记忆中消失。
几乎没人会再提及他。
就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拜完神回来,路樱接到警局电话,说是一位渔民从捕来的鱼腹中剖出一枚戒指。
戒指里面刻着“LY”两个字母。
金北周出事那会,警局张贴过寻人启事,连同他失踪时穿的衣服、佩戴的首饰。
其中就有这枚戒指。
戒指的出现,似乎印证了某些推测,说金北周在车子爆炸那一刻没能逃出来,随车子一起被炸碎,然后葬身大海,成为海中生物的养料。
路樱攥着那枚戒指出了警局,漫无目的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