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相亲首富闪婚了(184)
她看着那滩糊在文件上的蜂蜜煎蛋混合物,胃里条件反射地抽抽,但心底深处,一丝报复性的快感“噌”地窜起——看!谎言的下场!被甜蜜和真相搅成一滩烂泥!
但戏,还得唱完。
她猛吸一口气,强行摁下快意,脸上的痛苦绝望直接升级成歇斯底里。她指着那滩还在流淌的、黏糊糊的金黄混合物,声音尖利破音,带着疯魔的指控:
“证据?!赵辰!你瞅瞅!这就是你砸烂的证据!”她踉跄上前,不顾恶心,一把抓起那坨糊满蜂蜜、蛋液、松露的、勉强能看出是几张纸的玩意儿,狠狠怼到赵辰鼻尖前!
粘稠的金色浆汁滴滴答答,顺着她手腕往下淌。那坨东西散发着浓烈刺鼻的甜腥,熏得人反胃。
“现在它唯一能证明的…”于玲的声音冰冷残忍,像法官宣判,手指用力戳着那团黏糊恶心的东西,指尖沾满污秽:
“…就是你欠我一份煎蛋!一份我早上没吃到嘴的、加了‘糖霜’的煎蛋!”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直捅赵辰彻底失魂的眼:
“赵先生,你那‘辰星资本’破不破产我不知道,但你家的糖霜库…”她一字一顿,字字诛心,“…在我这儿,已经宣告彻底破产了!”
“所以,”她猛地将那团恶心的玩意儿摔回桌上,“噗嗤”一声闷响,黏腻液体四溅,“还不赶紧…滚出去补货?!”
“滚出去”仨字,像丧钟,敲碎了赵辰最后一点幻想。
他踉跄一步,脸白如纸,镜片后的眼里翻涌着剧痛、被误解的绝望,还有…被眼前荒诞景象彻底干懵的茫然。
他看着于玲脸上那冰封千里、不容置疑的怒,看着桌上象征毁灭的狼藉,嘴唇哆嗦得像触电,屁都憋不出一个。
他像被抽了魂,又像被钉上耻辱柱,只能僵硬地、慢动作般转过身。那条滑稽的柴犬围裙,沾了几点飞溅的蜂蜜蛋液,显得格外刺眼和狼狈。
他没再看于玲一眼,脚步沉重踉跄,像个被判了死刑的囚徒,一步一挪,蹭向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门。
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隔绝两界。
办公室里,只剩那滩散发诡异甜腥的狼藉,和于玲剧烈起伏的胸口。
空气里,松露异香、蜂蜜甜腻、蛋液腥气、纸墨冰冷,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混合成令人窒息的味道。
于玲钉在原地,身体因用力过猛的表演和真实情绪微微发颤。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黏腻污秽的手指,胃里绞痛清晰传来,混着巨大的疲惫和孤注一掷后的空茫。
戏赢了。
她把赵辰“轰”了出去。
完美扮演了被“破产文件”击垮、因爱生恨的怨妇。
可…
为什么心里没半点赢了的爽?
反而像被掏空,灌满了冰海?
第127章 破产夫妇
她慢慢挪到落地窗前,窗外是钢铁森林。夕阳金辉泼在玻璃上,刺得眼疼。她抬起那只脏手,指尖冰凉黏腻。
赵辰最后那个踉跄背影,像卡带的慢镜头,在脑子里循环。
那眼里的痛和绝望…是真的?
还是…他也在演?
一丝微弱到几乎被怒火淹没的怀疑,像水泡,悄悄浮起。
她猛地甩头,强行摁死这不该有的软弱。
开弓没有回头箭。
顾芊芊,该收网了!
她走到办公桌前,无视那滩恶心,抄起内线,声音冷硬如铁:
“周正!证据链焊死没?匿名举报通道,立刻启动!目标:顾氏控股,顾芊芊。罪名:商业诽谤、伪造金融文件、损害商业信誉!附带——”
她瞥了眼那团东西,“把这‘物证’清理封存!脏是脏了点,也是铁证!”
“是!于董!立刻执行!”电话那头,周正吼得杀气腾腾。
电话撂下。于玲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走手上黏腻,蜂蜜甜香被水流卷走,只剩皮肤搓红的刺痛。她看着镜子里脸白如纸、眼神却淬火般锐利的自己。
战争打响。
顾芊芊,我这份“晴天霹雳”的戏,够不够劲?
接下来,该你接招了!
云顶山庄1601。
客厅拉着厚重的遮光帘,黑得像地窖。只有吧台一盏幽微的氛围灯,散着冷光。
赵辰靠坐冰凉的大理石吧台边,身上还系着那条沾了干涸蜜渍的柴犬围裙。手里捏着个水晶杯,杯底剩点琥珀色残液。金丝眼镜扔在台面,镜片反着幽光。
他仰头灌下最后一口辛辣液体。灼烧感从喉咙烧到胃,却暖不了心口那片冻透的冰原。
于玲最后那冰封的眼神,“滚出去补货”的宣判,办公室里那滩象征毁灭的、甜腥的狼藉…像烧红的烙铁,反复烫在他脑子里,疼得窒息。
他演过无数角色,在豺狼虎豹堆里戴面具游刃有余。唯独在于玲面前,那身皮脆得像纸糊。
她一个眼神,一句带哭腔的质问,就能让他“普通丈夫”的人设崩成渣。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刚才在办公室门口那踉跄背影里的痛苦绝望,几分是演给暗处眼睛看的,几分是真实的、源自骨子里的恐惧——怕失去她,怕她眼里永远结冰。
“破产?负债?老赖?”他低低重复于玲的指控,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带着自嘲,“顾芊芊…这‘大礼’,我记下了。”
他抓起吧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林峰几分钟前的加密信息跳出来:
「目标:GQQ。反应:癫狂。已向“名媛圈”散播您“破产跑路”、于小姐“识破骗局痛不欲生”消息。同步:其离岸账户资金异动,疑似憋大招。反制A级执行中:顾氏东南亚石油命脉(运输管线)已锁定,十二级风暴“海神”路径修正,48小时内直捣黄龙(储运港)。全球冻结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