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妻当天,十万禁军跪迎她回朝(109)
谢云祁说完这句话,转身出了院子。
这时,知夏却变得有些欲言又止。
楚青鸾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叹了一声:“知夏,园子的事……”
“殿下,园子奴婢不要了,郡主之位奴婢也不要了,奴婢只想一直守着您。”知夏突然跪下,声音哽咽。
知夏了解谢云祁的为人,若想要他让出园子,定然会让公主做出某种牺牲,或者履行什么承诺。
她不想因为一个园子,让公主欠下谢相的人情。更不想公主受委屈。
楚青鸾怔了怔,随即失笑:“傻丫头,父皇都已经同意了,圣旨改日就会赐下,此事又岂是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的?”
知夏咬着唇,小声道:“可是,谢相他……”
楚青鸾伸手扶起她:“你以为本宫会怕他?”
她起身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渐沉的暮色。父皇曾告诫过她,帝王之术,重在制衡。
谢云祁再疯又如何?这天下从来都不是谁疯得厉害就听谁的。
恩情与权谋从来都该泾渭分明,今日若为他破例,明日就会有更多的人挟恩图报。
——
与此同时,太子这边命人去调查了云家庶子,云砚。可得到的消息却让他陷入了疑惑。
“云家那庶子,倒是有点意思。”
心腹太监仇远也分析道:“是呀殿下,这云家庶子之前默默无闻的,近来却像是变了个人,不仅诗词学问突飞猛进,连应对云家嫡系的刁难都能游刃有余。”
“瞧着,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楚琅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查清楚了吗?可有什么猫腻?”
“奴才派人盯了半个月,确实看不出什么破绽。
云家嫡长子前日故意在诗会上刁难她,却反被他三言两语噎得下不来台,云夫人想用家法惩治他,可他竟搬出《楚律》中的庶子权益条款,硬是让云老爷出面保了他。”
楚琅轻笑一声:“倒是个妙人。”
他展开折扇摇了摇,忽然道:“去备份厚礼,就说本宫欣赏他的才学,邀他明日来墨宝斋赏画。”
而此刻,云府的偏院内,齐彻——或者说‘云砚’,正对着镜子整理易容面具的边缘。
这时,小厮匆匆进门,朝着他耳语了几句,瞬间,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枉我演了这么久的戏,看来,鱼儿终于要上钩了。”
翌日,天气晴朗。
齐彻依约来到墨宝斋。
他到的时候,楚琅正好执笔立于案前,欣赏一幅《千里江山图》。
见到齐彻到来,楚琅像是装若不经意的问道:“云公子,这幅图,你觉得如何?”
齐彻走至案前,仔细观看。
画作铺陈,山河壮阔,笔锋间却暗藏锋芒。
齐彻眸光微敛,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意:“回殿下,此画笔力雄浑,但细看山势走向,却暗合兵法中的‘为三阙一’之道。”
他抬手指向画中的一处峡谷,道:“若在此处设伏,可将敌军悉数歼灭。”
楚琅眼底精光一闪,故作惊讶:“哦?云公子还懂兵法?”
齐彻垂眸,故作谦虚:“略知一二。家父虽不重视庶子,但藏书阁中的兵书,倒是可以任由在下翻阅。”
楚琅点点头,不疑有他。
此前他也调查过,云家本是书香世家,只是后来没有出什么人才逐渐没落。但家中还留有几分底蕴在。
云家的家风也都是鼓励家中子弟多读书,并不限制庶子庶女阅览典籍。
紧接着,楚琅话锋一转,又问道:“那云公子觉得,如今朝中的局势,该如何破局?”
这话,就是赤裸裸的试探了。
若是答得好,摆在齐彻面前的就是一架登云梯。
答得不好,则可能丧命!
齐彻神色未变,缓步走向窗前,在一株盆景前站定。
“殿下,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若想要长久治安,需得剪去多余的杂枝才是。”
楚琅目光微闪,“哦?那云公子以为,眼下朝中,谁最碍眼?”楚琅的语气随意,却又暗藏锋芒。
齐彻微微一笑,目光幽深:“殿下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问在下?”
楚琅挑眉,“若是孤非要你答呢,该如何应对?”
第90章 裴渊,你该做选择了!
齐彻抬头,迎上楚琅审视的目光,而后躬身作揖:
“殿下,臣有一计,或可以解殿下心头之患。”
“哦?”
齐彻直起身,指尖轻点桌面上的茶盏:“秋猎在即,猛兽出没,意外……总是在所难免的。”
楚琅眯起眼睛:“你是说——”
“昭阳公主不足为惧。”齐彻声音低沉,“但她身后的两把刀,需得先断其一。”
楚琅若有所思,“裴渊?”
“正是。”
齐彻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谢云祁狡诈多谋,动他容易打草惊蛇,且他是殿下您名义上的表兄弟,动他有损殿下您的美名。
但裴渊不同,他重情,又对公主……“他意味深长的顿了顿,“情深义重,所以拿他开刀是最好的选择。”
楚琅顿时来了兴趣,但紧接着又是一叹;“云公子有所不知,裴渊执掌十万边军,正驻扎在京郊不远处,想要动他,也绝非易事。”
齐彻却冷笑了一声,“那若是让裴渊‘意外’发现谢云祁与公主有染呢?”
楚琅听闻,眼睛猛地一睁!
“你的意思是——”
“没错,此乃情杀局,以裴渊的性子,必定会找谢云祁拼命,届时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殿下您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