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妻当天,十万禁军跪迎她回朝(51)
谢夫人也蹙眉附和道:“母亲,祁哥儿从小最是顾全大局,今日这般失态,莫非真的对那昭阳公主……”
她顿了顿,终究没把话说尽,但眼底的不满已经昭然若揭。
老太君手里的佛珠突然一顿。
“一个和离过的妇人,也配得上我大哥?”谢柔不满的道:“更何况她还是太子表哥的死对头……”
老太君没说话,只是那双精明的老眼里一阵精光闪烁,昭示着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半晌后,她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冷哼一声。
“三年前的军饷案,差点牵连出太子,如今她刚回京,祁哥儿就遇刺,今日又是这般反常的态度,你们觉得,这是巧合?”
谢柔和谢夫人倒吸一口冷气:“祖母的意思是……大哥是故意的?”
“柔儿。”老太君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去查查楚青鸾在江南那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特别是……她和那新科状元为何会和离。”
谢夫人恍然大悟,“母亲是说,祁儿可能是在……”
“记住!”老太君强调道:“在祁哥儿醒来前,谁也不许轻举妄动,尤其是你——”
她目光紧盯住谢柔,“身为谢家女,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整个谢家,万不可让人将你对公主不敬的事传了出去。否则,家法伺候。”
谢柔脸上一白,顿时正了正背脊,点头称是。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下人急促的脚步声:“老夫人,不好了,二公子带着人往公主暂住的听雨轩去了!”
老太君面色骤变:“这个莽撞的混账!”
……
第42章 谢相的戏,演够了吗?
与此同时,听雨轩。
楚青鸾正在分析她这三年来在江南调查到的,关于军饷案的相关证据,这时,院门忽然被人用力的踹开。
“砰!”
“楚青鸾,你给我出来!”谢云铮怒不可遏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响。
楚青鸾听闻,从容的将文书整理好,刚推开房门,就看到谢云铮带着一队护卫,气势汹汹的闯进院子里,长剑直指她面门。
楚青鸾眼睛危险的一眯,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场。
“谢二公子这是何意?”
谢云铮咬牙切齿,“我大哥为你伤成这样,你却在此悠闲自在?说!今日的刺杀,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楚青鸾忽然轻笑出声,“有趣。谢相不惜以命相留,谢二公子却在此时来兴师问罪。”
她缓步走下台阶,声音冷冽如同寒霜:“不如你去问问你那好大哥,究竟是谁在上演苦肉计?”
“你胡说!”谢云铮怒极,剑锋又逼近了一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虚弱却威严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云铮,把剑放下。”
众人回头,只见谢云祁披着黑色大氅,脸色苍白如纸,被两名侍卫搀扶着站在月光下。
他目光越过众人,直直的锁住楚青鸾:
“殿下受惊了。”
楚青鸾没说话,微凉的目光昭示着她的心情并不美妙。
同时她也异常的震惊,谢云祁受伤颇重,竟这么快就醒了过来。
谢云祁见状,心下一沉,随即偏头,对着谢云铮吩咐道:“云铮,跪下!”
谢云铮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大哥!她——”
“跪下!”谢云祁突然厉呵,随即剧烈的咳嗽起来,唇角溢出一丝血迹,但眼神依旧冰冷十足。
他抬手制止想要上前搀扶的侍卫,一步一步走到谢云铮面前,“对公主拔剑,你是想让整个谢家都为你陪葬吗?”
院外,闻声赶来的老太君和谢柔,以及谢夫人等人见状,纷纷顿住脚步。
谢柔正准备上前替谢云铮说话,却被老太君一把给拽了回来。
“祖母?”
谢柔不解。
“先看看!”老太君沉声吩咐道。
院内,谢云铮突然脸色变得煞白,拳头不甘的握紧,又松开,然后再握紧。
最终,碍于谢云祁的威压,他‘噗通’一声跪地,手中的长剑也‘哐当’一声落地。
谢云祁冷冷的扫过在场所有侍卫:“二公子以下犯上,杖三十,关入祠堂思过。”
他顿了顿,声音冷硬:“今日在场所有人,若让本相听到半句不该传的话,诛三族!”
侍卫们纷纷噤若寒蝉,连忙押着还在呆滞中的谢云铮退下。
转眼间,院子里就只剩下谢云祁和楚青鸾二人。
半晌,谢云祁闷咳了一声,“不知对于这个处罚,公主可还满意?”
楚青鸾冷眼旁观,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谢相的戏,演够了吗?”
谢云祁抬眸,目光幽幽的看着她:“殿下觉得,臣是在演戏?”
楚青鸾移开目光,“不然呢?本宫仔细想了想,在这京城之中,最不希望本宫回宫的,除了太子,不做他想,而谢家向来与太子同气连枝,若是谢相为了嫁祸本宫,引发朝臣对本宫的不满,而不惜自导自演,上演一出苦肉计,也犹未可知,不是吗?”
此时,夜风吹过庭院,吹起二人的衣袂,楚青鸾冷冷的注视着他,声音如霜:
“谢相的这出苦肉计,演的很精彩。只是不知道——若本宫今日真的一走了之,谢相这伤,岂不是白受了?”
谢云祁低笑一声,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胸腔渗血的绷带。
抬眼时,眼中竟带着令人心惊的暗色:
“殿下既认定臣是苦肉计,那不妨猜猜看,臣下一步要做什么?”
楚青鸾眯起眼睛,“无非是想要利用舆论,逼本宫处置裴将军,好寒了边关将士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