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妻当天,十万禁军跪迎她回朝(77)
说实话,知夏都感动了。
她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为了公主,能做到这般。
楚青鸾转身,眸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或许吧,但感情并不是生命的全部,本宫不会因为感动或者愧疚就草率决定终身大事,那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她走到案桌前,指尖轻点在那曲《凤求凰》的琴谱上。
“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是件美好的事,但若因此就要对方负责,那这份喜欢就变了味。”她抬眼看向知夏:“就像这首曲子,弹得好是情致,弹得不好,就成了负担。”
知夏怔住了。
她从未想过,公主会这样看待感情。
“那、殿下打算如何对待裴将军的心意?”
楚青鸾轻轻合上琴谱:“尊重,但不盲从。”
“若有朝一日,我选择他,只会是因为我们志同道合,能并肩看这江山如画,而不是因为他为我付出了多少。”
真正的喜欢,不该成为束缚对方的枷锁,若他真心待自己,就该明白,无论她最终选择谁,都该尊重自己的选择。
知夏有些怔怔地望着楚青鸾的背影,她突然明白过来,为何陛下总说公主最肖似他,这份通透与清醒,确实非常人所能及。
“奴婢明白了。”知夏深深行礼,“是奴婢想岔了。”
……
与此同时,公主府马厩。
齐彻正在弯腰清理马厩,粗布麻衣上沾满了草屑。他的动作机械而麻木,眼神还时不时地望着主院的方向。
这时,围栏不远处,一阵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传过来。
“听说了吗?殿下三日后要在望月湖举办琴会……”
“何止听说,我亲耳听知夏姐姐说,要给殿下选驸马呢!昨天九歌小姐还来了府里,送来了好多画像,还说要给公主挑几个面首先养起来……”
“嘘……小点声,这种话岂是可以乱传的?”
‘啪嗒’一声!
齐彻手中的马刷重重的掉在地上,惊得里面的马儿一阵刨蹄狂跳。
两个议论的下人立马回头,刚好就看到齐彻双目通红,表情狞狰的冲过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马厩的腥臊味。
“你说什么?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他也不知突然哪儿来的力气,冲过来揪起那个护院的衣领,几乎咆哮着质问。
“喂!你疯了吗?这里是公主府,快放手!”另一个护卫伸手去拦,却被齐彻猛地甩开。
齐彻却跟疯了似的,一把将人摔在地上,朝着门口就冲出去。
“我要见公主!”
他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现在!立刻!”
“放肆!”那护院挣脱开来嫌恶的拍打衣袖:“你一个马奴,也配求见殿下?”
齐彻突然笑了,那笑容扭曲的可怕:“不让我见?好……”
他转身就抄起旁边喂马的铁叉,“那我现在就死在这里,死在公主府!好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楚青鸾逼死了自己的丈夫!”
铁叉‘哐当’一声捅进水槽,惊得马匹嘶鸣不止。下人们吓得连连后退,却见他真的开始砸毁马具,状若疯魔。
“疯了疯了!快!快去找管家!”
第63章 你要不要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一刻钟后,知夏皱着眉头听完下人的禀告,气得抽出了腰间的软鞭。
“这个疯子!公主都要就寝了!”
“知夏,让他进来。”楚青鸾清冷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听不出情绪。
她倒要看看,齐彻还想闹出什么花样来。
一刻钟后,侍卫押着齐彻进来时,楚青鸾正端坐在鎏金的屏风面前,指尖闲适的拨弄着琴弦。
一曲悠扬的琴声从她指尖缓缓流出,初时如清泉过石,叮咚间透着江南烟雨的柔婉,忽而又转作金戈铁马之声,似有千军万马踏碎冰河。
齐彻被按在冰冷的金砖上,听着那琴声里忽明忽暗的杀意,后颈寒毛根根倒竖。
终于,一曲毕,楚青鸾双手轻放在琴弦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
“听说,你要以死明志?”她头也不抬,语气平静。
齐彻挣开押他的侍卫,跪行两步:“青娘!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声泪俱下,“当初我们明明说好……”
“放肆!”知夏厉喝:“谁准你直呼公主名讳?”
上首,楚青鸾终于抬眸,目光如冰刀般刮过齐彻那张满是悔恨的脸:“本宫记得,当初在江南城就和你说的清清楚楚。”
她指尖一挑,琴音铮然,“怎么?齐公子是忘了自己曾做过什么?还是觉得本宫会像你一样健忘?”
齐彻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我、我那时真的是一时糊涂……如今,我已诚心悔过……”
“齐彻!”楚青鸾打断他:“你若还是这副陈词滥调,本宫不介意再次将你送回刑部大牢。”
齐彻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忙道:“我、不是的,我听说殿下准备举办琴会,所以我想……我想求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话落,殿内骤然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疯了一样的眼神看着齐彻。
他到底哪儿来的自信,觉得公主能同意他这个荒唐的请求?
“简直不可理喻!”知夏率先出声:“你一个戴罪之身,也配提出这样的要求?你要不要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齐彻的脸色由白转青:“我、我可以的。”
他了解楚青鸾,绝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对待感情很认真。
他想,她之所以举办琴会,大概目的是为了刺激他,让他后悔,让他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