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妻当天,十万禁军跪迎她回朝(86)
她紧了紧袖子里的药包,掩盖住眼底的暗芒。
而殊不知,人群之中,正有一道目光,自楚青鸾出现的那一刻起,视线就紧紧地黏在她身上。
可每次等楚青鸾似有所感地回头看时,那道视线转而又消失不见。
楚青鸾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在场众人,试图在人群中找到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
这时,谢云祁一身月牙白锦衣,手持折扇,踏入水榭中。
“公主这招移花接木的本事,倒是用的巧妙。只是您这般戏耍臣,当真觉得合适么?”
他是在暗讽楚青鸾阳奉阴违,坑了他一通。
没错,先前秦九歌手里那本世家公子的档案手册,正是谢云祁的手笔。
谢家的资源遍布朝堂,要调查起来事半功倍,而楚青鸾手下暂时并没有可用的人才,要想在短时间内调查到譬如周庭,张川等人的把柄,还得要谢云祁出马。
可他做了这么多,又是帮她搞定那帮朝臣,又是调查这些人的档案,劳心劳力的,哦,结果现在却整一出,本公主不打算选夫。这场宴会是给众人提供的一个相看平台。
如此操作,既全了自己的名声,又能顺势拉拢一波青年才俊,或者千金贵女,笼络人心。一箭三四雕。
这让谢云祁怎能不气?
而他生气的后果就是——
第70章 他胸口的一股无名火又开始窜上来
而他生气的后果就是——
他想要当场掀了这相亲宴的桌子。
他可没那么伟大,牺牲自己一人,看其他人成双成对,你侬我侬。
大概是谢云祁眼底的幽怨太过浓郁,楚青鸾似乎也意识到这事有些理亏,微微偏移了目光。
片刻后,只见她亲自执起茶壶,先是替谢云祁斟了一杯,然后再轮到自己。
她双手持盏,起身,郑重地向谢云祁行了个学生礼。
“太傅,这一盏茶,是本宫的赔礼。”
她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难得的诚恳:“此番是本宫思虑不周,谢氏百年清誉,太傅违逆祖训相助,本宫却未能周全,是本宫的不是。”
茶水氤氲,映照着她沉静的眉眼。
谢云祁并没有立即接过,而是目光沉沉的盯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楚青鸾保持着敬茶的姿势。
他回想起她小的时候,虚心求教时,也是这般姿态。
端庄,敬重,却带着明显的距离。
他的黑眸有些发沉。
“本宫知道,谢相不缺权势地位。”她抬眸直视他,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柔软,“所以这份赔礼,是本宫欠你的一个人情。”
说完,她将茶盏又往前递进了半分,“它日太傅若有需要,只要不违背道义,不伤社稷,本宫,必当相报!”
谢云祁目光灼灼,落在她那一张一合,嫣红的唇上,喉咙有些发干。
他终是接过茶盏,指尖在杯沿上摩挲,“殿下明知,臣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本宫知道。”楚青鸾收回手,神色恢复平静:“但太傅也该明白,有些事,强求不得!”
谢云祁凝视着她,眼底暗潮翻涌。
强求不得吗?
那若是他非要呢?
终于,他忽然轻笑一声,仰首将茶饮尽:“好一个强求不得!”
“那臣就等着看看,殿下要如何还这个人情。”
谢云祁在心中冷笑不已。
要用的时候,一口一个谢相,发现自己理亏,又一口一个太傅。
呵!
他胸口的那股无名火又开始窜了上来。
……
殊不知,二人在水榭执茶相饮的一幕,很快落入了一双阴鸷且危险的眼睛里。
人群之中,有个容貌普通,衣着不显的年轻男子,此时正一瞬不瞬的望着水榭的方向,在见到楚青鸾亲手执茶相敬的那一刻,此人生生捏碎了手中的茶盏。
“云砚?云砚?”
同伴见他失神,忙提醒他:“这里是公主的宴会,你可千万得当心,别出了岔子。”
云砚——不,应该说是易容改扮的齐彻,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任由瓷片从掌心滑落。
“无妨。”他低声道,声音已经恢复成云家庶子应有的怯懦:“只是……不小心失手了。”
他这次是顶替云家嫡子前来赴宴,按理说他是根本没资格来参加琴会的。
可就在云家嫡子出发前夕,突然闹肚子腹痛,于是家里人便想着,反正是给公主当面首,云砚这庶子生得又还不错,若能得公主相中,将来对家族也是一个助益。
于是,一番权衡之下,云家便将云砚送上马车,顶替云家嫡子前来赴宴。
一旁的同伴不疑有他,还主动递来帕子:“你可得当心些,虽说云家如今式微,但到底是世家出身,今日你若能得哪位贵女青睐,又何愁没有将来?”
同伴也是个家中不起眼的庶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被哪家千金小姐给相中,借此傍上一个强大的助力。
齐彻垂眸,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戾气。
云家庶子这个身份,是他精心挑选的。家道中落,无人问津,却又勉强能够格出席这等场合。
他甚至还在手臂内侧刻了一个和云砚一模一样的胎记,连声音也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是啊,若能得青睐……”
他喃喃地重复着,目光却又飘到水榭那边,那里,楚青鸾正和谢云祁在低声说着什么,二人仿佛自成一片天地,谁也无法介入。
这一幕,让齐彻顿时如遭重击,袖子底下的手紧握成拳。
为了今日能在琴会上大放异彩,他苦练了整整三晚的琴,指甲都磨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