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换城池,我走了将军哭什么?(18)
谢景墨“嗯”了一声。
眸色淡淡的看着云昭,“巧言善辩,可知罪?”
云昭心底微凉。
刚刚谢景墨眼底的情绪她看的清楚,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却因为陈婷婷的几句话,瞬间转变了态度。
果然。
心里若真的有谁,那个人即便是淡淡的几句,也是被放在心上的。
云昭眸色很浅,“不知,我只是按照您的意思教学,并不觉得自己有做的不妥。”
谢景墨盯着云昭,脸上神色不虞,“我叫你教他们针灸,我没教你直接废了他们。”
闻言。
陈婷婷低呼一声,“这么严重?”
谢景墨盯着云昭自始至终不卑不亢的脸,“严重,刚刚那个男人,后半辈子注定不举。”
没人比谢景墨更了解云昭。
她可以最柔弱,也可以最坚韧。
她曾是他手里最出色的利刃,刀口朝外,刀刀见血。
云昭的表面艳丽,可从不妇人之仁。
面对敌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在战场上是常事。
在战场上,心慈手软,意味着死亡。
云昭是能从死人堆里跟着谢景墨杀出血路来得姑娘,脾气秉性,怎么可能软弱?
只不过,这些人都被云昭的外表给迷惑了。
“这些是军营里的人,是战友,你怎可下手如此的重?”
云昭站在原地,声音依旧是平静的冷淡,“是敌是友,我分得清。”
谢景墨点头,呵的一声笑了。
陈婷婷感觉到谢景墨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硬气场,也惊愕于在谢景墨面前,云昭居然敢这样忤逆。
她又惊又怕,复杂的情绪中,夹杂着一丝羡慕。
这样的情绪下,她的心情越发不安起来。
她甚至觉得,此刻的云昭跟谢景墨不是在对峙,反而像是在调情。
陈婷婷变了脸色,揉着太阳穴,虚弱的将身子往谢景墨的方向一倒,“景墨,我忽然有点儿不舒服。”
谢景墨扶着陈婷婷回营帐,几步后,扭头不悦的看着云昭,“还不跟上来。”
云昭走在身后。
前头陈婷婷摁着太阳穴的位置,虚弱的说:“景墨,我很不舒服,你说,我是不是……生了什么大病了?”
谢景墨带着人回营帐,声音很轻,很柔,“别胡说。”
陈婷婷身子整个朝谢景墨的方向倒,扁着嘴,“景墨,我想爹娘了,我想我娘给我做的桂花糕了。”
谢景墨低哄,“等你好了,我叫人给你做。”
陈婷婷抿了抿唇,“可别人做的,都没有我娘做的有滋味。”
云昭跟在身后。
听着两人就着一个桂花酥,来来回回的说了好多话。
原来爱跟不爱,真的有区别。
从前,她也思恋家乡,也想过家中娘亲,谢景墨只会拖着她沉沦情欲。
何时这样耐心的低哄过。
云昭沉默的想,七年,她何其蠢,七年了,她才认清谢景墨不爱自己的事实。
谢景墨将陈婷婷安抚在床上,转头对云昭说:“务必把人看好,陈婷婷是京城贵女,用药方面,一定要斟酌小心。”
云昭低着头,应:“好的。”
陈婷婷甜甜一笑,伸出手来给云昭把脉,“那就麻烦云军医了。”
陈婷婷坐在床上,视线却一直落在谢景墨的身上。
云昭开了药方,陈婷婷撒娇着问,“景墨,药会不会很苦啊?我从小就怕苦了,”
谢景墨就看着云昭,“听见了么?开不苦的药来。”
云昭的心此刻都已经麻木了。
“将军,良药苦口,才能药到病除。”
陈婷婷在一边伸出手,小幅度的拉了拉谢景墨的衣摆,“景墨,算了,别为难云昭了,我克服一下好了。”
云昭低着头,感觉到谢景墨的视线如有实质的落下。
然后她听见谢景墨说:“你是军医,你想办法,否则的话,我要你做什么?”
云昭低头,应:“好的。”
云昭开了药方,抓了药,她应了谢景墨的要求,亲自煎药,亲自端给陈婷婷。
药端进去,云昭就要退出陈婷婷的营帐。
“云昭,对不起啊,下午的时候,害你被景墨责怪,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这一刻,云昭清楚的意识到这一句话。
第16章 你要娶我?
她微微一笑,“不碍事的,将军心疼您,我作为军医,理应服从效劳,这个药里加了甘草,不苦,您试试。”
云昭的话落。
谢景墨从外头进来,他眼都没抬,跟云昭擦肩而过。
直接坐在了陈婷婷的床沿,“怎么样?好点了么?”
陈婷婷笑着低头,“嗯,好些了,刚刚云军医给我端了药来。”
谢景墨很自然的接过,喂到陈婷婷的嘴边,“不烫,喝了早点好。”
云昭看着这一幕,失了神。
曾经,谢景墨也曾这样哄过自己喝药。
那是她来军营的第一年。
谢景墨带领大军落了埋伏,军中病患层出不穷,她几天几夜没合眼的治疗。
谢景墨看着三天三夜没合眼的云昭问,“可能坚持?”
不等云昭回答。
谢景墨俯身,一手握住了云昭的脸,额头低着她的额头,低低的说:“我知你辛苦,两日,最多两日,我一定突围,云昭,再为我坚持坚持可好?”
身体跟精神的双重考验下,云昭只记得谢景墨的那个眼神。
她咬着牙,应谢景墨,“好。”
又是一个三天三夜。
谢家军突围成功,所有病患全都得到了有效治疗,云昭却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