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换城池,我走了将军哭什么?(339)
血液里,留着一股子的英雄气。
所以,他也从不在意帝王身份,不是没有那些谋略,是懒得争,懒得掺和进这世俗里。
若不是云昭当了个太后,恐怕若无战事,他也懒得进宫一趟。
几人也没有要一起坐下来的意思。
等云昭走了很久,幕城延嘴角的笑意才一点点回落下去。
他刚刚真的怕云昭会开口说出什么。
所以提前在云昭开口前,先慌不择路的叫了福海进门。
上一次,他在宫中。
云昭总是顺着他的。
怕他走。
怕他会想里子拐。
心思都在他的身上。
如今总是不慌不忙,虽然这一次她从没有主动开口问他要不要回去,可他却清楚,他若说要走。
她不会留他。
这个认知,叫幕城延无比心慌。
这些年,他总以为,当初自己洒脱,淡泊名利,云昭终究能懂这淡漠后头的难能可贵。
可他似乎好像遗漏了些什么……
云昭本就是个难能可贵,具有独立思想的女性,她的心思,胜过无数男子,她站在高位,终有她的广阔天空。
她不会拘泥于情爱。
更不会在长久的分别中,妥协。
第295章 后悔……
这个认知叫幕城延觉得心慌。
他从没设想过会有这种可能。
他始终觉得,云昭终究会随着他回里子拐。
在长久的分别中,她终究会安奈不住女主的思念,然后,投进他的怀抱中。
幕城延眸色沉沉,看着远处的莲花池,眼神里染上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云昭从朝堂上下来,已经是午饭时候了。
她说要扳倒余相,从来都不是随便说说。
近日里,她已经开始收集余相贪污腐败的证据了。
故而,比往日里回宫的时间晚了些。
云昭不喜欢做轿子,往回走的时候,福海低声对云昭说:“太后,摄政王在门口等您呢。”
云昭抬起眼,很淡的笑一下。
走过去后,说:“外头午间太阳大,别出来等,晒。”
这话一出,幕城延又有了一种云昭从来没有变过的错觉。
他笑起来,“瞧着你回来,我心安。”
云昭往宫里迈步。
幕城延一直看着云昭,等着她听见这话后,跟自己相视一笑。
可没有。
云昭始终没有瞧他,而是淡笑着迈步进门。
这或许就是幕城延最大的不同,谢景墨大大咧咧,幕城延心细如发。
他看着云昭的精致侧脸,嘴角的笑意僵硬在脸上。
福海不经意的瞧见幕城延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悦。
心里惊愕一瞬。
幕城延的这抹情绪来的很快,去的也快。
福海眨了眨眼睛,幕城延已经重新是那副淡漠公子的样子了。
幕城延从细微处于是明白。
有些东西,正在一点点的远离他。
他紧了紧拳头,笑着问云昭,“今天怎么这样晚回来,是朝堂上有事?”
幕城延是摄政王,朝堂上今日讨论了什么,私下里跟谁见了面,说了什么,想办什么事情。
他不难知道。
他笑着给对面坐着的云昭倒茶,等着云昭自己说。
云昭喝了口茶,淡淡笑着说:“就平日里那些,跟平常无异,又处理了点别的事情,故而迟了。”
幕城延的笑意再一次滞在嘴角。
片刻后。
在云昭不解的眼神中回神,他食不知味的端起碗,低低的说:“是么……”
饭后。
云昭没有午休,她要处理的事情有点多,且非常重要。
她的时间也不多,由不得她惫懒。
她正低头要摊开桌子上的证据时,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人。
是幕城延。
云昭摊开手里的证据,“怎么来了?”
就只是这么一个动作。
云昭明显感觉到,幕城延刚刚进门时紧绷的气息,似乎松懈了一下。
他笑起来。
虽然笑意弧度跟之前一样,可云昭却察觉出,他进门之前,其实在不高兴,而此刻,却又欢喜起来。
云昭不理解。
幕城延指了指云昭手里的证据,“余相的。”
这是个肯定句。
云昭没想瞒着幕城延,当然经过上次,也没有要主动分享的欲望,所以进门的时候,她随口应付了。
如今幕城延看见了,她便点头,“嗯。”
幕城延笑了一下,“我还以为,经过上次,你不愿意再跟我讨论这件事。”
云昭把证据摊开,“你多想了。”
幕城延于是松口,“其实后来我回去想了一下,你的处理其实也没有问题,余相的问题由来已久,如今科考就在眼前,若是不处理,余相便会再度担任主考官,那么就又有一批学子,成为余相党羽,确实不利朝堂。”
云昭点点头。
这是一层考量。
幕城延沉默了一下,忽的笑起来。
“当然了,还好谢景墨走了,否则的话,之前的事情即便明面上平了,余相也不会放过谢景墨的,余相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找事情来刁难。”
幕城延说这个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云昭。
“听说,谢景墨没走之前,余相已经在准备裁脏陷害,把一笔很大的银子私藏进了将军府,后来因为谢景墨远嫁匈奴,这事余相筹谋不得,才又偷偷把银子运送出来,不知云昭可知道这事?”
云昭听到这里,气息更淡了。
她喜欢直接一点。
不喜欢幕城延这样接二连三的试探。
幕城延笑了笑,“是我多心了,这事云昭贵为太后,肯定不屑于知道,我就是当个笑话说给你听,许多人都说,谢景墨远嫁是糟践了将军的名声,我却觉得,其实没什么不好的,余相势大,谢景墨那大大咧咧的性子,都想不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