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换城池,我走了将军哭什么?(367)
云昭看了眼福海,福海走近。
云昭问,“回来了么?”
福海说:“没有。”
云昭掀起眼皮,问,“跟出去的御林军也没回来?”
福海点头,“对,御林军出门的时候,正好遇见林副将了,跟着一起去的,也都一起没有回来。”
云昭放在扶手上的手,无声的紧了紧。
云昭:“再派一队人马出去找。”
福海,“是!”
临近午时才散朝。
幕城延在宫殿长廊上追上来。
云昭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
幕城延笑了笑,“昭昭,我们好久没下棋了,我们下局棋吧。”
云昭看着他,没什么温度的扯了一下唇,“摄政王不是早就在下棋了么?”
幕城延看着云昭,沉默了几秒,然后才说:“我说的是跟太后的这局棋,我期待许久。”
云昭冷淡的说:“走吧。”
幕城延在身后跟上,他看着云昭的背影,烈日下,有些恍惚。
什么时候,他们的位置变成了,他只能在身后看着她了。
他们明明之前那么亲密。
他们之间明明很要好过。
那个时候,连谢景墨都要站一边。
“昭昭,”幕城延低声,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得见的声音,看着云昭的背影,说:“你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等你回了里子拐,你就会变回去的,只要你回去了,你就会明白,我做这一切的良苦用心。”
那一路漫长。
云昭没再说任何话。
幕城延在后头跟着。
烈日下两道身影,错开的很远很远。
云昭先去换了身衣服,出房门的时候,低声对福海说:“再派人去找!”
已经整整一个早上了,这不是谢景墨的个性。
他那人恣意放肆的很,要是没出事,就一定是对方的计谋落空了,他巴不得进来显摆。
如今人影都见不到。
一定是出事了!
只是她不明白,谢景墨那样精明的人,他们会用什么理由把他骗出去。
当时已经临近上朝。
除非是谢景墨人为的,非常要紧的事情。
否则,他根本不可能在那个时候离开。
可对谢景墨要紧的事情?
能是什么呢?
书房里。
幕城延在棋盘上落子。
云昭执黑,棋子落下,是一声清脆的响。
幕城延拿起白子,“昭昭,你还记得里子拐里,你从前药店门口的那颗大树么?”
云昭还在想谢景墨会被骗出去的理由。
她虚虚的应了一声。
幕城延看出了她心不在焉。
他也没多介意。
不过多久了。
幕城延看了眼外面的日头,顶多半个时辰,福海应该就会回来。
他会带着谢景墨的死讯。
这个时候,云昭应该会伤心吧?
没事,他在就行,他会安慰她。
会一点点抚平云昭心头的悲伤,然后,他们会一起离开这伤心地。
从此以后,再不回来。
幕城延的白子在棋盘落下,嘴角的笑意很明确,“昭昭,到你了。”
云昭随意放了一颗。
福海一直没有回来。
期间七彩进来了一趟,给云昭手边放了一杯茶,云昭莫名的有些心慌,她问七彩,“什么时辰了?”
七彩说了个时辰。
云昭紧了紧手里的黑子,“画眉该喂了。”
第320章 高副将……有妻女,对吧?
七彩笑着说:“太后放心,喂过了。”
云昭点点头。
七彩走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云昭输了七局。
天一点点的黑下来。
云昭从期盼到焦躁,最后到绝望。
天空收起最后一道亮光的时候,宫门口的门被人重重推开。
“我就说,你们这门太重了,进进出出的,多不方便呢。”谢景墨被高副将抓着手,靠在自己的身上带进来。
云昭一下子就站起来。
动作略大。
身上华贵的衣服呼啦一下带动了棋盘,棋盘落在地上,棋子清脆的散落了一地。
“太后!谢将军回来了!”
谢景墨很少这么狼狈,此刻脸上都是稀碎的划痕,嘴角上沾着雪,身上的衣服被划的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像是跟敌人拼杀了几百个回合。
谢景墨被扶着站在门口,看见了落了一地的棋子。
而后,笑了。
他对身侧的福海说:‘去,把你们太后的棋子减回去,让你们太后好好胜一局。’
福海笑起来,露出两排牙齿,高声,“好嘞!”
谢景墨虚弱的站在门口,他看着云昭笑,说:“没事,跟人比划了一下,有点累,我去换套衣服就出来,你玩。”
说完,拍了拍高副将,高副将就把人带走了。
吃饭的时候,谢景墨如常坐在桌子上,笑着对幕城延说:“摄政王,怎么,没胃口?今天怎么吃的这么少?”
幕城延也想笑。
可这一刻,他完全笑不出来,只能撑着手站起来,对云昭说:“太后,我还有事,先走了。”
幕城延说完,抬脚就走。
一直等人走出去好远,谢景墨才缓缓的放下了筷子,两只手撑着膝盖,低头,问了一句,“福海,你去看看,人走远了吗?”
福海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不过还是照做了,走出去,看了一眼,高声对谢景墨说:“将军,走远了,都要看不见背——”
影子还没出来了。
只听见“噗!”的一声,谢景墨突出一口血,染红了桌面上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