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换城池,我走了将军哭什么?(99)
高副将等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谢景墨。
“行!你狠心,你不着急,我自己想办法!”
说完,高副将气喘吁吁的走人。
谢景墨看着高副将离开的方向,眉头缓缓的皱起来。
夜半。
所有人都熟睡。
将军营帐内,有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万籁俱静。
谢景墨一身黑衣,一脚踏入了里子拐。
那夜极黑。
他忽然就想起某人含笑说:“我总觉得自己在漂泊,不曾安定,如今遇见将军,才觉得自己日后的家,有了方向。”
谢景墨忽然记起来。
云昭从前,很会说好听话。
声音软软的,狐狸眼轻轻勾起,总是万种风情。
“将军,”云昭抱着他的脖子,轻声说:“我想有个家。”
那样的期盼,在被以五千铠甲换出去后,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里子拐,在一个山谷里头。
易守难攻,所以里面的人占地为王。
人不多,可里头的每一个人都以一当百!
有落魄的贵胄。
有没落的皇家子弟。
也有运筹帷幄的神算子。
里头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谢景墨抹黑进去的时候,整个城都是安静的。
谢景墨早上出现在军营练兵的时候,一脸的晦气!
高副将不解,“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另外个副将看了眼谢景墨眼底的黑眼圈,“将军,你昨晚失眠么?黑眼圈这么大。”
谢景墨瞪了两人一眼,扭头进了营帐。
当晚。
万籁俱寂。
有人摸着黑,再一次走进了里子拐。
之后的几日。
依旧如此。
十日后。
谢景墨不再去,只当那蠢货是死了!
在军中七载,连一日都活不过,不如死了算了!
“老大,今晚那人没来。”
“哦?那想必是放弃了,把牢里那男的提出来。”
片刻。
云昭被人拎了出来。
“老大,这家伙娘们唧唧的,我拎她跟拎小鸡仔一样,留着有什么用,杀了拉倒。”
座位上的男人垂眸,看了地上细胳膊细腿的家伙。
淡淡冷声道:“丢出去,喂狗。”
云昭心头一惊,挣脱了盖在眼睛上的黑布。
“等等!”
座位上的人忽然开口,偏头仔细看了一眼,“是个女的?!”
“啊?”台阶下瘦成猴的小弟伸头过来瞧,“呦!真是个女的!还是个漂亮的姑娘!”
座位上的人呸了一声,“瘦猴,男女你不分不清楚,你活着做什么?!怎么不干脆去死!”
那个被叫瘦猴的人嘿嘿一笑,“老大,是女的,怎么整?”
座位上的人懒懒道:“还是丢出去喂狗!”
瘦猴嘿了一声,刚要俯身去拉云昭。
云昭避了一下,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后,她看着座位上的人,片刻后。
她说:“你的眼睛,我能治。”
话音刚落。
凌厉的风迎面袭来,云昭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处便是一痛!
她即刻倒在地上,突出了一口血。
云昭再抬头的时候,座位上的男人已经慵懒坐着,丝毫不见方才使了力道的样子。
里子拐内,果然卧虎藏龙。
瘦猴嘿嘿一笑,“你这小娘们,可真会找话戳我们老大心窝子,这眼上次被熊瞎子挠了,找了多少名中医,都治不好,你瘦的跟火柴棍一样的小娘们,敢说自己会治?”
瘦猴纂起云昭的衣领,“还是让我丢你去喂狗吧!”
“不!”座位上的人忽然开口。
云昭看过去。
只见阴冷的男人扯着嘴角,口吻阴森,“喂我后山的毒蛇!”
云昭:“……”
里子拐的人,果然凶悍。
“我真的能治,”云昭没办法,只好再次开口,为自己博得一点生机,“医术高低,又不以身板大小来论,临城瘟疫,就是我治好的,你信,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
“等等!”座位上的人抬起手,眯起仅剩的一只眼睛,“你是军中人?”
云昭:“曾经是。”
话落。
云昭胸口再度一痛,又一次跌在地上。
坐上的人大怒:
“逃兵?!”
第86章 到这种时候,最想念云昭
力道极大,云昭差点起不来。
“不是,”不过既然来了这里子拐,云昭心里有准备,她撑着膝盖缓缓的站起来,“我杀了户部侍郎的大小姐陈婷婷。”
话落。
室内安静了片刻。
而后,听见一声嗤笑,“未曾听说户部侍郎家有丧事。”
云昭站的笔直,“还未发丧,只等明日。”
座上的人眯起眼睛,片刻后,“好,那我就等明日瞧瞧,你说的是否属实,若有一个字的假话,我杀了你!”
云昭又被丢回牢里。
次日。
她再度被带了出来,“你昨日说,临城瘟疫,是你治的?”
云昭抬起头,看向座上的人。
那人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她看不真切。
“是。”云昭回答。
“你昨天说,能治疗我的眼睛?”
昨天是为了活命,情急之下说的,如今想来他们应该已经确认过她的身份。
陈婷婷的死估计也在今天白天已经传出来了。
故而,云昭口吻不再急切,实事求是道:“要看过才知道。”
座位上的人嗤笑了一声,倒不曾带上讽刺,反而像是多了些欣赏。
“过来。”
云昭走过去。
走近了,才算瞧见座位上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