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改嫁后,探花郎悔不当初(110)
祁流川面无表情,“没事,赶紧滚。”
说滚就滚,祁慕朝半点没停留,去见了陆晚柠。
陆晚柠在房中等着他,昏暗的烛光,将两人的目光映得发亮。
陆晚柠先替他把了脉,果然,这几日的药都没有按时吃。
“那药还没到矿上就被搜走了,实在不是我故意不想吃的。”
祁慕朝迅速解释。
“我知道。”说着她直接在祁慕朝身上摸索着,“衣裳脱掉。”
祁慕朝:“……”
他磨磨唧唧,“我一会儿还要出去。”
陆晚柠当即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巴掌,力气用得不重,但祁慕朝却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这让她立马有所警觉,三两下将祁慕朝的外衫脱了下来,果然,里头的衣裳已经与他的皮肉粘合在一处了。
难怪这衣裳看上去这么不合身,估计是他怕陆晚柠一回来便看到他身上的伤,这才随便找了件衣裳换了吧。
陆晚柠气得不轻,“天大的事情不得先把伤口给处理了?你真当自己是铁人不成,顶着这一身伤还要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你知道万一这些伤口发炎了——”
她满腔的气恼被那骤然袭来的唇舌堵住,一双眼睛依旧睁着。
砰,砰,砰……
心跳的声音宛如能够震碎耳膜一般,令她有些无措。
目睹那些龌龊场面时的愤恨,出手救人却被抽鞭子时的想要将人剥皮拆骨时的冷酷,随时随地有可能暴露的危险和那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的慌乱,在这一刻,如同翻滚的浪涛一般终于平息下来。
祁慕朝抬手覆上她还睁着的眼睛,耐心地品尝着她的甜美。
分开时陆晚柠整个人仿佛能冒烟的小红人一般,在原地转了两圈,没思索出自己刚刚是要干什么的。
想了一会儿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要给祁慕朝上药,包扎。
于是她低着头将祁慕朝往前一推,令他趴到床榻上去。
祁慕朝的那点不自在在看到她这般模样时瞬间消散了,整个人笑得宛如地痞流氓一般,“疼。”
陆晚柠恶狠狠地拧了下他的耳朵,“疼就老老实实地爬上去,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她走到门口去让胡燕打一盆干净的水来。
胡燕刚转了身立马又转了回来,整个人转了个圈,有些疑惑,“世子妃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
陆晚柠:“没。”
红成这样了还没生病?
胡燕小声嘀咕着打来了水。
拧了帕子将祁慕朝后背的伤清洗干净,那些纵横交错的鞭伤就都显露了出来。
最深的一道皮肉翻开,看上去格外的吓人。
祁慕朝趴在床上,没听见她的声音,以为自己的伤吓到了她,开口道:“皮肉上罢了,养养就好,那矿上的监工我让长空都抓了,回头挨个抽回去。”
伤口上了药,用纱布包扎好,陆晚柠并未说什么。
能说什么呢,难不成要让他别往危险的地方去?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祁慕朝没耽搁太久,包扎完就立刻要去收尾了。
他走之后陆晚柠躺在床上,本已经见到了他之后放下心来,能睡个好觉了。
可翻来覆去,心悸的感觉却让她一阵一阵地清醒。
陆晚柠干脆坐起身来,自己琢磨。
这人难不成是想要违约?
说好的三年时间,如今这是什么意思?
先前想着嫁给一个短命但有钱的夫君,倒也不是个坏事,可如今祁慕朝的身体基本能够调理妥当,病怏怏地活到几十岁也不成问题。
若是三年之后她选择了不走,那接下来面临着的,会不会是如前世那般的时光呢?
第94章 舌头割了
审讯这方面,祁慕朝格外的感兴趣。
尤其是面对这老奸巨猾的刺史。
见他过来,长空立马将如今的进展简略过了一遍。
“这齐广生怎么撬都不开口。”
说着他领着祁慕朝到了里头。
这地方是知府的大牢,里头虽然简陋了些,但该有的刑具也都有。
知府瑟瑟缩缩地蜷在一旁,生恐这些人注意到自己。
祁慕朝的脚步从他面前迈过,知府刚松了口气,就见祁慕朝重又退了回来。
不咸不淡的视线从他身上扫了一圈,问长空,“这人审过了?”
“审了,他倒是没干什么太大的事情,对于铁矿知道的也甚少,只是对那铁矿上抓人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管过罢了。”
闻言,祁慕朝尚未说什么,这知府先砰砰砰地磕起头来,“大人,此事与下官无关啊,下官也是没办法,这整个兖州都被齐广生和太守大人只手遮天,下官这样的小喽啰,什么都做不了啊。”
他哭得涕泪横流,看得祁慕朝轻啧一声,眼看他要抱上自己的大腿,祁慕朝抬脚直接将他掀翻,“我看你拿着朝廷的俸禄,享受着这知府待遇的时候,可没说过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知府在地上打了个滚,重又跪回来继续哭,“那齐广生拿下官的一家老小性命相胁,下官也是没办法。”
这很难不让祁慕朝想到上一任那个冒死将血书送出去的刺史大人。
祁慕朝原本并不知他的情况,来到了兖州方知那前任刺史一家已经无一活口。
他看着这涕泪横流的知府,面无表情地从他面前走过。
齐广生被绑在刑架上,显然已经用过刑了。
长青见他来了,也连忙走过来,手里的鞭子放到一旁,“审了一夜,这人就是死不开口。”
刑架上的人朝这边看来,表情带了些嘲讽,“要杀要剐随你们便,我这条命就算死了,也不算亏,毕竟这么多人已经给我陪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