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改嫁后,探花郎悔不当初(23)
一味的卖关子显然不是陆晚柠的风格,闻言开口,“一个女人,还有你哥的孩子。”
“我哥的孩子?”秋荷瞳孔震颤,“这怎么可能,我哥身边压根没有过女子,若是有,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但即便这样说,她心中也难免产生了些猜测。
莫不是她哥在外面的红颜知己?那种地方出身的女人?
若是这样,那她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可她怎么能知道这人是不是她哥的孩子。
秋荷满腹的反驳在与陆晚柠对视时蓦然收了回去。
陆晚柠眼中的自信让她咽了咽口水,好半晌,咬牙道:“我跟你去。”
翌日,长竿巷,两个做了乔装看上去如外头街上寻常妇人一般的女子敲开了巷尾院子的门。
开门的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妇,那只瞎了的眼好似是被什么东西刺伤的一般,眼眶边两道疤痕看着甚是吓人。
那只好眼落在两人身上,嗓音沙哑,“你们找谁?”
陆晚柠清了清嗓子,“是我。”
清清冷冷的声音传出,老妇顿时认出了她,眼中的锐利收起了几分,退开两步让人进来。
“是陆姑娘,夫人和福少爷在里头呢。”
话音落,她看向一旁的秋荷,“这位是?”
“如意姐姐的故人。”
秋荷的面色在听到她说如意姐姐时就变了。
她有些不敢往里进,猛地攥住陆晚柠的手腕,“姑娘说的如意姐姐,莫不是……”
怎么可能,那人分明已经死了的,她还去瞧了,确定是断了气的。
陆晚柠勾了勾唇,“来都来了,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房门打开,秋荷近乎惊恐的目光落在里头的人身上,猛地往后退了两步,“这怎么可能?”
柳院里那位三年前便死了的柳姨娘朝她微笑着,目光一如当年温和。
秋荷咽下心中的惊恐,迅速接受了柳姨娘还活着的这个消息,猛地看向陆晚柠,“你说的孩子?”
柳姨娘开了口,“阿福在里面呢,刚睡下。”
第20章 一箭三雕之计
跟着柳姨娘走到里间,秋荷的视线在落到那个熟睡中的孩童身上时便再也移不开了。
完全不需要什么来证明,这就是她哥的孩子。
鼻子,嘴巴,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秋荷的腿发颤,站不稳一般跌坐在地上,视线近乎痴狂地盯着那孩子看。
那颗死灰般的心猛烈地燃烧起来。
哥哥的孩子。
这世上她又有了一个亲人。
她不是孤身一人了。
怕吵醒孩子,秋荷连哭都不敢出声,只泪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柳姨娘看着也红了眼眶,默默拭起了泪。
等两人哭完,老妇看着阿福,三人寻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秋荷迫不及待开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晚柠看了眼柳姨娘,抿了口茶水,“还是你说吧。”
柳姨娘点点头,“此事说来话长,当年我与你哥本是清清白白绝无任何苟且的,只是因我有几日肠胃不适,时常呕吐,庸医替我把脉说是有了身孕,老爷也因此对我多了许多关照。”
“可老爷的关照却替我惹来了夫人的怨恨,夫人想要将我腹中的孩儿除去。”
“某日我醒来,便发现自己与你哥哥躺在一处,我怕得厉害,可不等我们反应过来,老爷便领着人冲了进来。”
“后来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柳姨娘轻轻叹气。
陈府以通奸为名,逼着柳姨娘自缢身亡,而秋荷的哥哥,则被打得奄奄一息后丢到了府外,满怀不甘地咽了气。
秋荷眼睛通红,“那这个孩子是如何而来,你又是如何活下来的呢?”
“是陆姑娘帮的我,那时她刚到陈府没多久,听安姨娘说老爷要将我逼死,便给了我一颗假死药,让我吃下后伪造出自缢的假象,等陈府里的人赶到时她往我的面上盖了帕子,自缢的死状不雅,陈夫人自然不敢掀开去看。”
“至于阿福,我原本也以为那日与你哥哥之间什么都未曾发生的,可离开之后不久,便发现自己有了身孕,算算日子,竟是你哥哥的。”
她苦笑,“我本已经不打算再嫁人,加上是陈夫人是因为想要除去我才连累的你哥哥,我心中有愧,便将阿福生了下来。”
说到这时陆晚柠插了嘴,“可不是仅仅因为想要除去你,陈夫人用的分明是一箭三雕之计。”
“粱常怀的性格太过于耿直,查到了陈夫人挪用陈府的资产填补娘家的事情,打算将此事告知与陈老爷,这才惹来了杀身之祸。”
秋荷听得咬紧了牙关,“这个毒妇!”
陆晚柠趁机抛出橄榄枝,“如今,你可打算与我联手了?”
“你想如何做?”
“很简单,”陆晚柠回头与柳姨娘对视一眼,笑呵呵道:“不过是让她自食恶果,为自己这些年做下的坏事忏悔一番罢了。”
……
一夜未睡,秋荷的面色看上去便十分疲倦,陈夫人撇了撇茶水的沫子,瞧她一眼,“这是身子不爽利,怎得脸色难看成这副样子?”
秋荷摇摇头,强撑着扯出一抹笑意,将刚炖好的莲子羹端给陈夫人,“昨夜不知哪里来的野猫在房外叫了许久,奴婢睡得浅,惊醒了几回。”
陈夫人点点头,“左右也没什么事情,你去歇一会儿便是。”
“奴婢不累。”
她听着陈夫人这些关切的言语,怎么也不能将她与那蛇蝎之人联想到一起。
可恨自己在仇人面前多年,这般精心伺候着,若是兄长泉下有知,怕是能气得掀开棺材板给她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