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改嫁后,探花郎悔不当初(64)
但这次,祁慕朝对桑明月的事情却换了看法。
“你可知道魏巡有投靠太子殿下的想法?”
陆晚柠一愣,“是吗?”
这她还真不清楚,前世她不懂这其中曲折,桑明月也甚少像她描述其中凶险,两人只默契的一个不停受伤,一个不停治伤。
怪不得那么长的时间桑明月也没能要了魏巡的命,反倒是被追杀的如同过街老鼠一般,压根不敢露头。
若是他投靠了太子殿下,那便说得过去了。
陆晚柠面色沉了沉,“桑老爷生前在外得到的珍宝皆呈到了宫里,赚来的银子更是没少往国库里送,如今桑老爷尸骨未寒,便要将他彻底摒弃来扶持他的仇人上位吗?”
于情来说,这件事情确实是有些令人难以理解的,可于理,在上位者的眼里,利益本就是高于一切的。
桑父死了,但桑府的财富还在,魏巡这人虽心狠手辣,但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桑家的产业在他手上,未必不能比桑父做得更好。
桑父是个正直的人,古板守旧,虽国库里的财产大半是他送进去的,但却并不得皇帝的喜欢。
毕竟没有哪一个皇帝会喜欢自己的臣民在百姓中的口碑高过自己。
而在京城和京城周边的几个城池,提到皇帝或许没人会说什么,但一提到桑父,却都是赞不绝口的。
魏巡却与他截然相反,圆滑世故,懂得弯腰,易于掌控。
这样的人,才是上位者眼里的一把好刀。
祁慕朝想到太子殿下提到魏巡时的语气,看向陆晚柠的目光不禁带了些不忍。
但他觉得陆晚柠应该会清楚这些不被摆在明面上,但大家却都在暗中遵守的道理。
于是他道:“如今太子殿下和二皇子都想要收拢魏巡,此人手中握着桑府的家产,宛如握着一座金山,一旦得到,对这两位殿下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
“所以,不论是太子殿下,还是二皇子,都不会让魏巡出事的。”
“莫说是没有他害了桑父的证据,即便是真的有,这证据也上不到公堂前。”
银子是什么,是兵器,是粮草,是争斗时的资本。
陆晚柠好半晌没说话,她知道祁慕朝说的没错,可这和助纣为虐有什么区别。
她不甘心,“那桑府的事情,就该自认倒霉了?”
祁慕朝垂了垂眸子,“有些事情,本就是没有道理可言的,有人走在路上被山匪夺了性命,有人莫名其妙什么都没做就被坏人杀了泄愤,有人为了情夫害死自己丈夫,也有人为了妾室毒害自己发妻,这样的事情随处可见,可真正上了公堂被判了罪的,寥寥无几。”
“世道若是真的公平,这世上便不会有皇室,贵族和百姓一分了。”
陆晚柠面无表情,“我不觉得,若是所有人都这般默认就该如此不公,那才是真的完了。”
她用食指抵着祁慕朝的胸口,问道:“你觉得魏巡能够让桑府的商铺和财产继续运作下去,但桑明月却不行是吗?”
第57章 你不太老实哦
这可真是莫须有的罪名了,祁慕朝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攥住她那根不太友好的手指,“我可没有这么认为,但我的想法,并不能代表旁人的想法。”
“你觉得太子殿下或是二皇子,他们会更愿意相信魏巡能够将桑家如今的烂摊子收拾妥当,还是要相信桑明月这个被魏巡算计,却只能狼狈逃离的女人呢?”
答案很明显不是吗?
可陆晚柠完全完全不这样认为,“这说明不了什么,没人会无时无刻地防备着自己的枕边人,桑府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只说明魏巡是个心狠且无耻的小人。”
“难不成要撇开这种无耻下作之徒,去将一切怪罪在遭了难的人身上吗?”
要怪桑父没有对自己的女婿多加防备,导致自己被害而亡,要怪桑母对丈夫情深意切,竟在他死后追随而去,要怪桑明月一片真心引狼入室?
真是荒唐可笑。
祁慕朝对此不置可否。
他当然是愿意站在陆晚柠这边的,但很显然,也只有他而已。
陆晚柠知道他的意思,也没再继续跟他辩驳。
她心里不服,但需要做的并不是靠一张嘴来让这些人改观,而是要做出些事情来,让这些人真真正正地意识到利益不是不能更改的才行。
桑明月在祁王府里养了三日伤,何茂生也找了过来,确定她和桑稚羽安然无恙后再次离开。
他应当想要自己去替桑父报仇,不让这姐弟二人掺和进其中。
而派去吉安调查乳娘下落的人也带着消息回来了。
那乳娘还活着。
祁慕朝的人直接将那乳娘连带她的养子一家全都带回来了。
长青来报这个消息时陆晚柠刚将做好的药丸收进精致的小瓷瓶里。
闻言眼睛一亮,将小瓷瓶往祁慕朝怀里一塞,“一日一颗,这次总不能漏下了吧。”
祁慕朝打开看了眼,药丸的味道虽然还是不太好闻,但相较于那一大碗乌漆嘛黑的汤药,简直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迅速将小瓷瓶宝贝似的收起来,“长青将人关在地牢里了,我带你过去。”
是的,祁王府里有个地牢。
假山走过去,祁慕朝领着她站在一个巨大的石头旁边,按了按一旁的小小突起,巨大的石头轰隆一下移开。
里头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见。
陆晚柠顿时拽住了祁慕朝的一角衣裳。
祁慕朝垂眸,领着她往里走去。
走过一条漆黑狭窄的小道,再拐两个弯,便到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