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奴三年,全将军府后悔了(17)
盛郢一个甩手,许嬷嬷就跌坐在地上,疼的半晌都起不来身子。
“少将军,奴婢的卑贱之躯少将军可以无所顾忌,可许嬷嬷到底是老夫人身边的人!”
瞧见许嬷嬷受伤,裴音想要甩开盛郢的手,殊不知她口中的奴婢两个字更是如同一根刺扎在盛郢心中,让他心中火焰更旺,一把将想去查看许嬷嬷情况的裴音扯得摔在地上。
疼。
裴音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疼。
她不懂,自己从来没有指望盛鸾和盛郢能够站出来承认去平笙坊的人是他们,也从来没有开口说过一句盛鸾的不好。
甚至盛郢暗示自己认下,自己也没有开口辩驳一句。
自己做的还不够吗?
到底要自己怎么做,这些人才能放过她!
“你,我不过轻轻扯了一下,你又这样做给谁看!”
盛郢没想到裴音这样弱不经风,心中只觉得羞恼异常,还想再上前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盛夫人的惊叫声。
“音音!”
“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对待音音!”
盛夫人恼怒的瞪着盛郢,看的盛郢心中莫名心虚,只得错开视线嘴硬道:“娘,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装的可怜罢了,我从前被爹责打过几十棍子,也不过躺两天就好了!”
说着说着,好似心中多了几分底气一样,还想上去拉扯裴音。
“你糊涂啊!”盛夫人看着裴音背后渐渐渗透出来的血,气急败坏的指着盛郢,“你爹罚你,不过是小惩大诫,打你的棍子是最轻最细的,昨日你爹正在气头上,下人们又用足了力气,那两棍子打下去,寻常人都要没了半条命!”
盛夫人今儿个就是怕裴音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如今盛家还想让盛鸾和侯府结亲,裴音无论怎样都是不能出事的,否则外头不知道怎么编排盛家呢!
裴音自然也猜到了这点。
她不会相信盛夫人会因为自己被打了一顿就幡然悔悟,念起曾经的母女情分来。
只是如今盛家外头的好名声,全靠着接纳自己这个罪人。
若是自己不明不白的死了,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善人名声岂不是功亏一篑吗?
裴音甩开了盛夫人想扶着的手,强撑着自己站起身子,好在这几天她用学过的医术暗改了自己的药方,身子好的快了一些,否则被盛郢这一番折腾,恐怕又要大病一场。
“你,你……”盛郢也没想到如此,当即就有些挂不住脸面,又见到裴音看着自己的眼神只剩冷漠,责问的话想都不想脱口而出,“你方才为何不说?昨日爹娘面前又为何不说!这……这也是你咎由自取的!”
咎由自取。
好一个咎由自取。
“咳咳……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昨日一大早来拦着奴婢,威胁奴婢认下平笙坊的人,就是少将军你吧?”
“你!”
盛郢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索性留下一句不知好歹,甩手转身离开,竟是半点没想着关心一下裴音身上因他开裂的伤口。
第15章 打探
“许嬷嬷,你先下去歇着吧,我有些话同音音说。”
许嬷嬷起身以后,扶着裴音躺回床上,盛夫人便开始赶人了,许嬷嬷也不敢违逆,只得先出去。
盛夫人从丫鬟手里接过汤药,送到了裴音面前,脸上带着几分虚假的笑意。
“音音,这是娘特地给你熬的汤药,对你的病最好了,快喝了吧。”
裴音扭过头,没有理会盛夫人的殷勤,声音十分冷硬。
“奴婢不敢。”
拿着汤勺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半晌以后悻悻的收了回去,将药碗重新放回托盘里,盛夫人沉默片刻后才开口,一开口便是为了盛郢开脱。
“音音,你也别怪你哥哥,他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小时候你被欺负了,他不也是这样护着你的吗?”
若是不提小时候的事情还好,一提起来,裴音便忍不住的皱眉。
从前的盛郢半点舍不得自己受到伤害,若是有旁人像今日这样对她,盛郢会第一时间冲上去和对方拼命。
那个时候多好啊。
小时候她有世上最好的哥哥,只是从三年前开始,这哥哥就已经死了,再不存在了。
裴音的样子落在盛夫人的眼里,就是心软了,于是她索性再进一步,提起了和忠勇侯府的婚事。
“娘知道你心里对小世子还有几分感情,可……可你毕竟是从教坊司出来的,侯府和盛家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盛夫人斟酌着话语,“鸾儿从小就在外头吃了很多苦,那日你也看见了,侯府对鸾儿是极好的,只是碍着曾经的婚约不好松口。”
“那夫人想要怎么办,夫人只管说,奴婢哪有不从的?”
裴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就知道盛夫人迟早会为了这桩婚事找上门来,却没想到是在这个时候。
她卧病在床,一口一个娘的盛夫人字字句句关心的却是盛鸾。
“你何必同娘这样生疏……日后娘定然会给你寻一门好亲事,你且放宽心就是。”
“这辈子你都是盛家的女儿,盛家的小姐。”
这番看似熨帖的话语,落在裴音的耳中却如同淬了冰一样让人通体发寒。
盛家看来是不会轻易和她断绝关系,毕竟盛鸾这个真小姐温婉大方,处处忍让的好名声,盛家这个不计前嫌,顾念旧情的好声誉,都得靠着践踏她裴音的血肉才能换来。
这是打算巴着她一辈子!
眼下,她没有什么可以和盛家抗争的资本,但是不代表一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