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奴三年,全将军府后悔了(413)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眼见得谢云笙的暗卫马上要攻过来了,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你且等着,你妨碍了皇后的计划,皇后娘娘不会放过你的!”
“撤!”
暗卫头领深知今日讨不到便宜,咬牙下令。
残余的几名黑衣人立刻虚晃一招,纵身跃出窗外,眨眼便消失在酒楼外头。
谢云笙的人并未追赶,只是抬手做了个手势。
两名玄衣人立刻上前检查现场,其余人则迅速清理血迹与尸体,动作利落得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裴姑娘,小侯爷很担心您的安危”
首领瞧见裴音身上狼狈的样子,眉头微蹙。
他可没忘记自家主子刚才那着急的神色。
若是今天主子亲自来了,只怕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走!
他目光扫过她渗血的袖口。
“您的手伤需立刻处理。”
裴音望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眼瘫坐在地、脸色惨白的盛郢,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方才那一瞬间,她确实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谢云笙的人来得这样及时,显然是自己留下的消息,谢云笙看见了,自己终究是再麻烦了他一次。
“他怎么办?”
她轻声问,目光落在盛郢身上。
盛郢正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血一滴滴落下,十分狼狈。
听到这话,闻言抬头看向裴音,眼中满是羞愧与无措。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语言在此时都显得格外苍白。
自己哪里算得上什么好哥哥,哪里配自称哥哥?
他既没能护住她,这次又害的她险些落到皇后的手里……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少将军身份特殊,皇后不会轻易动他。”
言下之意,是不必理会。
裴音沉默片刻,终是转身跟着暗卫走向窗边。
玄衣人早已在楼下备好马车,车帘掀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准备的十分周全。
她被扶着时,听到身后传来盛郢嘶哑的声音。
“音音……对不起……”
她没有回头,也不会再回头。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车内铺着厚厚的软垫,角落里放着一个药箱。
裴音靠着车壁,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手腕上的疼痛愈发清晰。
“奴婢帮您处理伤口吧!小姐,您也太冲动了,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绿珠捧着药箱上前,语气十分急切。
刀刃划开的伤口不算太深,却因方才握刀用力而撕裂了皮肉,血珠仍在不断往外渗。
旅行壶清洗伤口时,裴音疼得指尖蜷缩,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始终没吭一声。
绿珠心疼自家小姐,裴音没有哭她却是反倒是哭了起来,手都有点儿抖了。
“姑娘倒是能忍,奴婢却忍不了!姑娘这……”
一边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绿珠一边哽咽着抹眼泪。
“寻常女子若是受了这样的伤,怕是早就哭出声了,偏偏小姐您总是这样忍着!”
裴音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在教坊司的三年,比这疼百倍的伤她都受过,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
绿珠小心的扶着她下车,抬头便见两盏灯笼在夜色中静静燃烧。
总算是回到了白家的宅子,裴音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一想到一会儿谢云笙必然会来问自己今日事情,心中莫名有些心虚起来。
护卫站在门边,抬手推开了沉重的木门,确认周遭无人的情况下,几个人才朝着里头走去。
第383章 父子反目
盛郢是被盛家的家丁送回将军府的。
他踉跄着踏入正厅时,盛将军正坐在太师椅上神色凝重,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世故的精明算计,让盛郢觉得有些陌生。
这真的是他的父亲吗?真的是他从小尊敬的父亲吗?
听到脚步声,盛将军抬眼看来,见到儿子狼狈的模样,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带着几分责怪,却没有半点儿关心。
“这是怎么了?”
他放下手中茶盏,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
“跟谁动手了?”
盛郢捂着仍在作痛的胸口,喉间腥甜未散。
他看着父亲鬓边的白发,突然想起幼时父亲教他练剑的场景。
那时父亲虽严厉,眼中却总有温情,那样的场景他十分熟悉,好像就在昨天。
可不知从何时起,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对利益的权衡与算计,也难怪会选择舍弃对盛家已经无用的裴音。
“父亲!”
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有几分不解之意夹杂在其中。
“皇后派人去抓音音了……为什么,这件事情难道父亲不知道么?还是说,父亲已经知道了,但是却没有想着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眼睁睁的看着音音丧命在皇后手里,或者是成为皇后的筹码吗!?”
盛将军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抿了口茶。
“皇后要抓她,自有皇后的道理,她本就是叛党之女,藏匿在外本就不合规矩,你是怎么和为父说话的?注意一下你说话的态度!没大没小的,你母亲到底是怎么教导你的?”
“不合规矩?”
盛郢猛地提高了音量,胸口的疼痛让他呼吸一窒。
“那三年她在教坊司受的苦,难道就合规矩吗?!父亲,您明知道当年音音是被诬陷的,根本就没有做那种事情,都是皇后的筹谋!如今音音是贤王失散多年的女儿,贤王当年的惨案,父亲比我更清楚到底是谁做的手脚,为什么还要帮着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