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S则是看着那道光柱, 吩咐下去, “查。”

有人突破玄天境，在世界突变后的一百五十年来这是第一人。

突破了？

就这么突破了？

比起看道光柱的人的激动，真正突破的人反倒是一脸茫然, 尤其是感应到有两道焦灼的视线盯着的时候, 五号是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要知道, 过去那些时候，都是一号这个前辈给自己解惑，九号这个玄学神棍给自己点神神叨叨的信念啥的, 可现在, 他成了突破第一人，是不是他要成为那个解惑的人？问题是, 他这次是真的不知道为啥啊……

五号哭丧着脸, “可能，也许, 我搞砸了？”

“不, 没有，但你如果不赶紧做好准备, 那可能就要搞砸了。”一号的话让五号一头雾水, 刚想问上两句，就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了出去。

“啊啊啊！是谁啊？！不讲武德啊你！”

五号气的哇哇大叫, 叫着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他一定要这个下暗手的人好看。

对此，七号和九号都默默的把注意力转向了一号。

一号默默的做了个弹弹衣袖的动作，“磨磨唧唧太久了，这是在帮他。”

忍不住吞吞口水的九号，这个时候的一号总觉得比自己魔怔的时候还让人感到害怕。

倒是七号，随意的动了动，“现在才是来真格的突破吧？”

“规则这东西，不是那么好跨越的。”一号的语气透着几分紧张，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们这些人在这里却始终没有跨出那一步，是他们不想吗？

变强这种事，谁会拒绝？

尤其是他们这些背负了前辈一任又一任的嘱托的时候，他们怎么肯定会甘心在某一个境界一直停滞不前。

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他们这些上了裂缝的人才能窥见一二的，而他们口中的缘中之人，其实是因为某些意外而变的可以偶尔跟规则碰触的人，他们是突破这个界限的一个个裂口，可是，这样的人，太少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凡他们发现一个缘中之人，想要加以好好培养的时候，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意外，这个时候，实在是分辨不出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了。

后来，他们只能小心翼翼的，不再特别关注，而是默默的看着，不再刻意引导，很奇怪的，这样反倒是保留下来了几个，只是后来，成长起来的也没几个。

时候未到，当时的九号运用天赋推演了不知道多久，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至于时候何时到，没人知道。

当时的九号似乎提过，时候到了的时候，无需推演，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那么现在，算是时候到了嘛？

而裂缝边界，那一个个不知道何时伫立起的巨大虚影，此时正挡在了被推出来的五号身前，静静的，等待着五号冲到他们前面。

巨大的虚影和渺小的五号，在这一刻，视线对上了。

那虚影，一直未曾看清的双目，此时五号终于看到了，而就是这一眼，他就感觉自己被吸了进去。

那双眼睛里，蕴含着的东西，五号感觉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吸收，但他偏偏又是个执拗的性子，对于任何可以提高自己的他都有一种入魔一样的执着，他像是块海绵一样，贪婪的吸收着，直到自己沉甸甸的，直到他感受到了全身骨头寸寸裂开的疼痛。

到极限了……吗？

五号忍不住动了动自己的手指，“你们是……”

“勿……要……贪……多……”

一个浑厚的庄严的声音响起，五号整个人身体一震，缓缓的落下了去，而此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又一片的幻象，那是一个个巨型人影，用一种像是看电影的方式在给他演示刚刚他所感受到的东西。

“原来……”境界这东西，是真的没有上限啊……

开悟这件事，五号这次总算是明白了解了，以前突破的时候他靠的就是自己的一股莽劲，老是听到什么心境心境的，他是真没多了解，但因为他突破的够快，所以给人一副他很了解的模样，实际上，一知半解，只是刚刚那巨大虚影双目睁开之时，五号第一次感悟到了什么，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

而等他落下来的时候，陷入了一场漫长的突破状态，如果不是在裂缝这个特殊的地方，五号可能还没有办法这样放心的把意识完全放空，只是他的突破必须这样，将自己完全沉寂进去。

而一号和九号都在紧张的观察着。

“他刚刚是被攻击了？”

“没有，那虚影只是跟他对视了一眼而已。”一号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只是那双巨目亮起的时候，一号心里也忍不住一阵颤动，像是心灵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一样。

“接下来只能等了……”一号给五号周围做好了防护还不放心，最后还是亲自守在五号的旁边，“等吧，我们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现在没什么等不起的。”

“是啊……”突破的界限已经摸到了门了，九号感觉自己现在内心都压抑不住那股子颤抖，“我们终于……”可以去改变一些现状了。

裂缝这条边界，不知道是谁划分的，只是他们这些人进入以后，都被告诫过一条不可违逆的铁则，在时候未到之前，不要妄图过线。

而那道线，就是那些巨大虚影，那些虚影不知道存在了多久，在九号有记忆以来，自从他进入裂缝，这些虚影就一直存在，平日里几乎看不到他们在动，唯独在他们靠近某个区域的时候，那些虚影才会有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