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公主他非要和亲(101)
该说不说, 大尾巴虽然难以控制, 但也有它的用处, 今日狩猎的第二名就是凭借猎物数量取胜的楚明盛,景帝赏赐了他一柄玉如意,而楚明齐因为体弱不善狩猎,虽然没有参加狩猎, 但写了首歌颂南楚强盛, 景帝开明的长赋, 也得了柄玉如意,两人算是打了个平手。
赵观南因为下午被楚桃拐进了行幄,原本算好的第三倒被憋着气无处发泄的耶律乌昂收入了囊中。
北狄小王子行了个礼, 只道:“乌昂此番能见识南楚之盛已是万幸,断不敢再要陛下赏赐,陛下若执意要赏什么的话,北狄希望陛下可以同意在蒙定设立缓冲区一事,让南楚与北狄开放互市。”
有气没出撒的人当然不止耶律乌昂一个,池应清闻声居然难得挑眉阴阳了一句:“耶律王子提出的和谈条件当真是让人不好同意也不好不同意,每一条都刚好卡在我楚国意愿的底线上,或许是两国注定要和吧?否则本相实在想不通,为何你我居然这样心有灵犀!”
为什么北狄能踩着南楚的底线提要求,其中缘由两人彼此心知肚明,可在行宫大殿上,无数双眼睛看着,角落里奋笔疾书的史官正侧耳听着,耶律乌昂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承认,是南楚有内奸的缘故。
他只是拱了拱手,笑道:“大人玩笑了,和谈是两国大势,最终形成同一的条件也是大势所趋,两国只要能和,与大人心有灵犀倒是北狄之幸事了!”
两人的机锋在景帝又赐下一柄玉如意,提出要将楚满佳许配给耶律乌昂的打岔下过去了,狩猎宴又回到了原来欢乐的气氛,只有赵观南敏锐抬头思索到什么微微蹙眉,池应清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他敢当面指出,就代表他已经拿到了证据。
所以,池应清应该已经知道内奸就是楚明盛了。他不说是顾及着家丑不可外扬,看来宴会之后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从前赵观南也曾怀疑,到后来通过耶律乌昂锁定到了楚明盛,可都没有确凿的证据,只凭一张嘴就想给一国皇子定罪,实在有些过于玩笑了。
更何况她还是个外乡人,不被针对就不错了,要是胆敢“诬告”皇子,掀起夺嫡之争的话,第一个倒霉的应该先是她才对,虽然楚明盛内奸一事赵观南不敢直接打听,可谁叫她在南楚还有人脉呢!
借着席间更衣的空隙,她悄悄告诉了楚桃自己的猜想,而楚桃也很配合地用煎药的幌子,先一步进了帝宫的偏殿。
不多时,殿外就传来了大皇子与左相求见的通报,楚桃停了手里的事,竖起耳朵倾听着殿外的动静,原以为葬送自己前世的罪魁祸首在今日就可以得到报应,可他没想到结果却来得这样猝不及防——景帝拒绝了两人的求见。
楚明齐与池应清想要告发楚明盛,却连帝宫的门都进不了。
荒谬,甚至好笑。
殿外有点吵闹,是池应清请李和全通融通融,替他向景帝呈上奏章,而李公公只能摇着手拒绝,请他们先回去,等圣上的头疼好了,他再去请两位过来也不迟。
可怎么会不迟!?他们刚抓获了替北狄人传信给二皇子的信使,拿到了楚明盛通敌卖国的罪证,尽数告知南楚议和底线是其一,私下倒卖精铁与布匹给北狄是其二。
为了从那线人嘴里掏出东西,他们启用了一瓶赵观南提供的吐真剂,此药稀缺,就是赵殿下手里也只有这么一瓶,而药效时间更是有限,要是错过了这次,再想彻底摁死楚明盛可就难了!
拉扯之间,楚明盛得了消息也赶来了,不过比起池应清脸上的愤恨、楚明齐脸上的灰败,端王殿下可谓是春风满面,他挥退苦苦阻拦两人的李和全,贴近两人得意道:“还不明白吗?父皇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愿意听。”
“大哥,不要再苦苦挣扎了,父皇今天是不会见你的!”他欣赏了一番楚明齐的失魂落魄,等看够了兄长的颤抖的嘴唇,才觉心头的恶气消了一些。
他说完又转向池应清,发出了一声嗤笑,仿佛是看见什么好笑的东西一样:“本王今天就做一回好人,提点左相大人一句,有些闲事大人最好不要再插手了,今日知道的一切也最好烂在肚子里,否则日后父皇怪罪下来,我大哥或许还能捡回一条性命,而相爷你可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殊荣了。”
“毕竟,不是每一条狗都能得善终的,”他嗤笑着,语气里的蔑视与奚落都要藏不住了,“更何况是你这种认不清主人的恶犬?左相大人还是好好为自己考虑考虑吧!”
他炫耀式的口吻不仅刺痛了殿外的两人,更是像一把巨锤狠狠砸中了楚桃的内心,不真实的眩晕感一阵一阵袭来,他仿佛看见大地正向自己砸来,耳间轰鸣不断,大脑也疼得厉害。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立在角落里的小太监看见楚桃表情痛苦,忙不迭地赶上来要扶着公主。
却被楚桃挥手制止了,他现在是痛苦没错,但却又格外的清醒,脑海中闪过了一些什么,楚桃迫切地想要抓住这些稍纵即逝的线索,所以他宁愿痛苦。
小太监又默默退回到了原位,楚桃这才突然觉得整个帝宫安静得可怕,小到刻漏滴滴答答的水声,大到殿外几人的争吵和交锋,在这里都清晰可闻,也许是因为这份静,更加凸显了它的大,又是一阵眩晕,楚桃感觉自己几乎要被压碎在这帝宫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