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公主他非要和亲(173)
赵政临抚摸着密函上面的私印,终于放下心来,找到赵观南最后的落脚点一切都好说了,无论她是想刺杀还是营救赵政宁,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他嘱咐暗卫将信放回原位,然后密切关注周边动向,以逸待劳到时候好杀赵观南一个猝不及防!
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摄政王,此时收到赵观南攻陷北狄的消息才会瞬间方寸大乱,没想到被杀了个猝不及防的居然是自己,他颤抖着声音,还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王爷,赵观南率兵打下了北狄都城,现已和苏家边军会合,不日就要攻上京川了……”
“那封密函就是个扰乱我们的视线的烟雾弹,”赵政临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那小崽子早就计划好了要从北狄打回来!”
她就不怕我与他们玉石俱焚吗?!赵政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跌跌撞撞地奔向密道,小舍早就人去楼空了。
一个时辰之前,苏步青举着一个拨浪鼓晃了晃,微皱的眉头写满了不解:“这个也要拿?”
“这是小南的第一支拨浪鼓,当然要收起来。”赵政宁接过苏步青手里的玩具妥善地放在箱子里,又收了好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进去,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搬。”
“之前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有人藏了这么多东西?”苏步青一手一个箱子既无奈又好笑:“我记得我是来救人的,怎么这会倒变成苦力小厮了?”
“很珍贵的,”赵政宁神色认真,手里同样是大包小包,“都是我拿一张张方子换来的。”
“换这些做什么?死物而已。”
“鸠占鹊巢首先要做的就是抹掉前人的痕迹,我怕赵政临糟蹋我们一家的东西。”
苏步青显然没有想到这一茬:“咱们的宫殿不是都被封起来了吗?”
赵政宁笑笑:“青青,那当然也是我要求的,我再‘软弱’也要护住咱们一家人的记忆吧?”
“是啊,仁君嘛!”苏步青弯着唇角调笑了一句,语气中却充斥着赞许和欣赏,软弱是外界对于赵政宁的误解,认为他性子好,处事柔,好似缺乏一些帝王该有的霸气。
可作为他的枕边人,没有人能比苏步青更明白,这位与西金好武之风格格不入的国主,胸怀是多么宽阔,眼光有多么深远,他的性格不应该被称之为软弱。
回想起新婚之夜自己默默喝闷酒的时刻,年轻的国主眸子亮亮的,递给她一张军贴:“青青去参军吧!你不应该被困在皇宫里。”
苏步青因为震惊的片刻呆愣让赵政宁更愧疚了:“抱歉青青,我只能想到这个法子,你只有扮做男装才能圆梦,是我没用……”
国主接下来的自责都被淹没在了新任皇后的怀抱中,嫁给赵政宁苏步青是欢喜的,喝闷酒也只是告别从前时忽生的几分怅然罢了,她没想到,丈夫居然支持她继续追寻自己的人生!
于是苏平云的名字很快响彻军营,接着是西金朝野,然后苏家双元帅的传奇成为了三国人尽皆知的佳话,如果赵政宁只是一个软弱的君主,西金怎么会是三国中战力最强大的一个?
非要说的话,她愿称之为仁慈,只有仁慈的君主才会说出:“青青,以杀止杀的关键不在于杀,而是止,我们拥有庞大的军队不是为了战,而是和。”
想到这里,苏步青又笑了,平时总是冷着脸的玉面战神,回到自己的港湾时,唇边的笑容一刻都没有停下过。苏步青笑是因为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小南在这一点上就很像她的父亲。
回到此刻,苏步青就是怀里被塞再多的东西也吐不出半句责备了,这是赵政宁的细致和爱意,每一样让她也变得柔软了起来。两人来来回回搬了三趟,才将小舍里的“珍宝”转移完毕。
赵政临虽然在宫中打造了一个精致的囚笼将赵政宁囚禁在内,可他毕竟不是皇宫的主人,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的得意之作,旁边居然就是西金皇宫的密道。
他此刻才想到赵政宁这个人质自然一切都晚了,赵观南既然筹谋了十年,怎么可能没有保下自己父皇的万全之策?苏步青就是她留给赵政宁的私人守卫,显然这个守卫比她预想的还要敬业一些,甚至不打算见见她自己就跑回了京川。
太子殿下在深夜也会偷偷咬着手帕默默流泪,别以为她不知道,母后明明经常去京川看父皇的!却很少来南玉看她,她好不容易来到赤野,以为两人能见一面的,结果人又跑了。果然父母才算真爱,她只是一个意外罢了!
没有赵政宁作为保护罩的摄政王,只能像一只被揪出泥地的老鼠,吱吱乱叫但对于即将袭来的“灾难”却无能无力,赵观南攻破京川大门时,赵政临正在皇城里准备自缢。
还好苏步青就在宫里盯着摄政王一派的行踪,才没有让他得逞,哪有这么容易的死法?她死在剑门关的无数战友,还没有被祭奠过呢!
第115章 臣等恭请太子殿下继位……
又是一天五更时, 更夫的梆子声一长四短,天色将明未明,多数人都还在梦中, 而京川的大臣们却已经在朝房暂歇等候着上朝了。
待漏的时间里众位大臣一一上前签名表示出席,负责记档的小吏惊奇地发现原先生病的、体弱的, 吵着告老、急着回家修宗祠的大人们, 今日居然都到了。
御史台和吏部的官员们只是为入朝签到这一项就忙了个半死, 放眼望去,整个午门都塞满了官员们的车马,朝房前后更是挤了上千位四品以上的朝中要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