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公主他非要和亲(77)
同一时间,悠然居内楚桃掐断了一株开得正好的紫玉牡丹:“你说姐姐近日都在垂花小院,和画秋在一起?”
花汁染红了小公主漂亮的指尖,又顺着手腕滑入衣袖消失不见,朱夏看着自家主子唇边瘆人的微笑,浑身打了个寒战快速低下头,在心中默默为赵殿下点了根蜡:您在外红袖添香可一定要有正当理由哇!
全然不知自家后院醋缸被打翻的赵观南正在垂花小院里吃葡萄,就是很单纯地自己剥皮吃葡萄,她坐在桌前吃,画秋就在另一边弹着小调看着她吃。
尽管两人间隔着相当一大段距离,可赵观南还是被看得头皮发麻,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啊?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襟、袖口,她也没把葡萄吃到身上啊?画秋到底在看什么呢?
咽下葡萄后,赵观南再次尝试劝画秋回去:“我也只是闲坐着无聊,姑娘坐在这里陪我又有什么意思,不如回房痛痛快快吃茶弹琴,又没人打扰,才是极乐呢!”
画秋抿唇一笑,殿下又怎么懂得女儿家的心思,能与心上人共处一室她就足够开心了,哪里需要再找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可她同时也知道,赵观南心中没有她,她的心意注定只能弹给自己听,于是又失落地摇头:“谢殿下好意,如果我也走了,只留您一人在这花园里闲坐就是极恶了!”
她素手微扬,怀里的琵琶便婉转多情:“不如我再弹几支小曲为殿下助兴?”
“不用不用,”赵观南捡起旁边的湿帕子擦净了手,拒绝了画秋过分体贴的好意,“我就吃个葡萄,哪里金贵到要你弹琴助兴了?”
见赵观南要走,画秋放下琵琶急忙开口劝留道:“殿下留步,妾知道殿下今日回来,特意温了壶酒,酒名醉花阴。”
醉花阴,江南之南才有的美酒,其鼎鼎大名赵观南自然也听说过,可惜这酒产量极少,从不对外售卖,所以她也不曾喝过。
赵观南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这酒难得,画秋从哪里得来的?”
“妾和云肪在南江偶然发现了一间草庐,虽然屋舍简陋,但四周种满了鲜花,妾感动于屋主对生活的热爱,赠了首曲子给她,不想草庐的主人正是醉花阴的酿酒师,所以送酒谢我赠曲之情。”
原来是知音互赠,赵观南心中暗叹一句可惜,她还想着搞一点带给小桃尝尝呢!
“酒已经温好了,殿下不如喝一杯再走吧,”画秋命人拿酒摆宴,又劝道:“还望殿下不嫌弃妾身借花献佛,拿别人的赠酒谢殿下的救命之恩。”
单纯邀约好推辞,可其中真情难辜负,画秋已经这样相约了,赵观南实在说不出个“不”字,只得答应了。
等楚桃杀到垂花小院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郎情妾意、情意绵绵的举杯对饮图,小公主愣了一下,当场就气笑了。
在小公主快把自己气死前,被他甩在身后的婢女终于赶了上来:“公主!公主不可以进去啊!”
“小桃……”赵观南闻声回头,看见向自己大步走来的楚桃,手中的酒杯控制不住地一抖,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反正就是很心虚,“你怎么来了?”
楚桃攥着赵观南的手腕,把她拉离酒桌,拉到自己怀里,小公主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画秋,嘴巴却几乎咬着赵观南的耳朵道:“姐姐,你去马车上等我,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对画秋姑娘说。”
赵观南真怕楚桃单方面殴打画秋,她闻言不自觉皱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听的?”
“呵……”姐姐现在还在护着她!楚桃又笑了,他干脆张口咬在了赵观南的耳朵上,“姐姐,我保证不会向她动手,而你现在最要紧的任务是在我回去前,想好该怎样解释清楚,不然……小桃可是会生气的,姐姐听话一点,不要让我失控吓着你,好不好?”
“行。”赵观南捂着被咬的耳朵光速开溜了,小桃身上的怒气都快实质化,把她吊起来抽鞭子了,她哪里敢说一句不好?!
她一走,小花园里的奴仆也都有眼色地退下了,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画秋先低了头,她屈膝柔柔一福:“妾身见过公主……”
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桃打断了:“本殿下不许你再这样自称!画秋姑娘怀有什么心思真当我不知道吗?什么妾身,你是想做谁的妾?!”
隐蔽的心思被毫不留情地当面戳破,画秋也不再掩盖自己的野心:“妾身自称为妾,当然是真心实意想尊公主为大的,公主就是再容不下妾身,妾身也该如此。”
“你!!”楚桃被气得快要吐血,他从来都不喜欢这个江州来的花魁!他怎么会忘记他和姐姐初见时,恍若花神降世的赵观南就抛下他去救了画秋!
这口陈年老醋楚桃记恨了快三年,今天终于可以一起爆发出来,他狠狠道:“姐姐身边的所有女子中,我最讨厌你!你敢如此放肆,就不怕我杀了你这个小小花魁?”
“公主讨厌我是公主的事,妾身无法改变公主的想法,可殿下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就算我不爱她,也会有别人爱她,公主可以打杀我一个,可以杀尽天下人吗?”
“你再爱她又怎样?”画秋像在诅咒楚桃,又像是嘲讽自我,“我甘愿低贱到尘埃之中,殿下都不看我一眼,她终究也不会为公主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