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公主他非要和亲(83)
赵观南第二日拿到这些奏章抄本的时候,气得差点扯烂了纸页,她刚把小公主偷出来养了没两天,这群老东西就以南楚公主除公主府不居的旧律,让景帝接公主回宫,等公主府建成再做打算!
打算你个头!赵观南把上了奏章的大臣挨个写在了她的记仇本上,楚桃在宫里是个什么情况,这些子人精能听不到风声?偏偏现在楚满佳还要来插一脚,真等公主府建好,她的小桃还有没有命去住都是回事呢!
上午选木材,下午拓字开凿,第二天赵观南就把金光闪闪的和庆公主府几个大字就挂上了自家府门,谁说她的小桃没有公主府?她的小桃不缺任何东西!
虽然这事不合常理,但谁也没法说赵观南的不对,毕竟景帝对这件事的态度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文武百官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当然也有头铁的大臣,也可能是被赵观南气急了,每天一封奏折,像是打卡一样弹劾和庆公主府不合祖宗礼法。
赵观南当然也没惯着这帮大臣,皇城里的宅子必须由景帝赏赐,她没办法帮小桃弄一个像样的新宅,可南玉城中的其余房子价格就算再贵,在她看来都只是洒洒水的小事。
第54章 一杯美色误人
于是南玉出现了一件奇事, 谁弹劾公主楚桃,谁家府门附近就会被买走一间不大不小的院落,买主也不装修, 只是挂上一块和庆公主府的牌匾。
等这些官员每日上朝点卯,外出回府的时候, 这些宅子就会敞开大门, 开始装车卸车, 装卸的都是城外庄子里孝敬给主子的新鲜农货,什么鸡鸭鱼蟹、蔬果野味,那是面面俱到、样样不少, 关键是这些东西不仅量大, 而且有味。
经常有大臣在自家府里吃饭, 吃着吃着桌上就扑腾进来一两只山鸡,还有些大臣更是可怜,外出时总被公主府送货的板车、驴车堵了门,只能步行一两条街后再乘马车才能保证不误时间。
大人们叫苦连天却又告状无门, 只能捏着鼻子花高价将自家门前的“和庆公主府”买下才能免受折磨。
从那时起, 池应清就把所谓一心流连红尘的西金太子列为了重点关注对象之一, 他皱着眉沉思,赵观南总是把自己藏在脂粉谣言之后,把她的狐狸尾巴瞒得结结实实,这次她又想干什么?
是想转移注意力, 让他忽略她借春风不夜楼和二皇子勾勾搭搭的小动作, 还是想要搅乱南楚朝政预备着回国?
池应清希望是后者, 比起放虎归山让他国壮大,他更怕南楚迎来一位荒淫无道的帝王,景帝的身子是一如不如一日, 储君之争几乎已经摆在了明面之上,要是大皇子登基,他只需要担心新皇的身体和皇嗣即可,若是二皇子登基……池应清狠狠闭上了双眼,那画面太美他完全不敢想象。
也就是赵观南本人此时还在醉生梦死之中,要是让她知道左相大人不仅路过了公主府,还对她有这么高的期待,她肯定要大喊一声冤枉!别的也就算了,搅乱南楚朝政这种事情,还需要她专门来做?
那玩意儿不是自己随时都会乱的吗?这么大的一口黑锅,她的小身板可背不动!
这还真不是赵观南为了推脱责任编出来的瞎话,南楚的朝政其实一直就没有稳固过,朝堂政治斗争激烈,人人为求自保拉帮结派,党同伐异,对立严重,到现在为止,南楚已经有过三次严重的党争活动了。
第一次是南楚与西金多年战事不休时,文官议和派和武官激进派之间的斗争,最后以肃国公季氏一族叛逆,武将集团败落为结局,虽然后来季家平反,可人死不能复生,南楚陷入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文盛武衰的局面。
第二次是西金与北狄恶战,南楚手捏赵观南这个西金太子,只是借兵少许,即可缩在西金身后坐享渔翁之利,这一时期,南楚经济飞速发展,文官清流在朝堂之上几乎是无往不利。
可惜在他们请求景帝立楚明齐为太子时,大皇子竟在朝堂之上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景帝大惊失色宣太医来查验时,发现楚明齐已是中毒多时!
所支持的皇子身中奇毒,怎么看都与夺嫡无缘了,清流一时间群龙无首,第二次党争以池应清临危受命,点醒一众同僚,既然身为南楚官员,头顶只有一个青天,文官当以君父为先,以景帝为天后画上了句号。
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第三次党争小打小闹了许久,则是在眼下立储的关键时期达到了巅峰,大皇子经过多年调养,身体虽大有起色,可他孤立无援,根本不是世家大族全力支持的楚明盛的对手。
虽然他身边没有亲近的官员,却简在帝心,上月一本治水策论,更是让景帝直夸朕有此子为南楚之幸,这无疑是个信号,自此清流与权贵两派又回到了夺嫡的平衡点上。
要让赵观南来说,南楚党争不断,完全就是景帝自己作的,一会宠信这个,一会又害怕那个功高盖主,来回折腾看似平衡了各方势力,实则让整个南楚政府机构几近瘫痪,官员们忙于党争,无心政务,做事可能会成为别人攻击自己的把柄,不做事反而可以高枕无忧,逍遥自在。身处这种政治坏境,又有几人能沉下心来为民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