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表明...我的体重在正常范围内。”江辞反驳，但声音已经因为困意而含糊不清。

池觉轻轻把他放在床上，帮他脱掉外衣和袜子。

江辞像只慵懒的猫一样配合着每一个动作，眼睛半睁半闭。

当池觉要离开去关灯时，江辞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留下。”他轻声说，这是很少见的主动请求。

池觉微笑着点头，快速洗漱后回到床上。

江辞已经蜷缩在属于他的那一侧，背对着池觉。

池觉关掉台灯，在黑暗中摸索着抱住江辞的腰，把他拉进怀里。

“晚安，乖宝。”他在江辞后颈上落下一个吻，“谢谢你成为我的礼物。”

江辞在黑暗中转过身，额头抵着池觉的下巴。

他的声音很轻，但池觉听得清清楚楚：“晚安，哥哥，谢谢你...选择我。”

窗外，城市的灯光依然闪烁，但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池觉抱紧怀中的温暖躯体，心想这确实是他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不是因为他完美，而是因为他如此真实，如此江辞。

而江辞，在即将入睡的边缘，模糊地想着那个困扰了他多年的数学难题。

——如何量化爱。也许，就像池觉说的，它本来就不该被量化。也许，有些东西，只需要被感受，被珍惜，就像此刻背后传来的稳定心跳，和环绕着他的温暖手臂。

在梦中，他找到了那个公式。

爱=Σ(每一个共同度过的日常瞬间)。无限接近，永不完结。

第28章 写给对方的信

第一封信：池觉写给江辞

亲爱的乖宝：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可能正坐在客厅假装看电视，实则偷偷观察你的反应。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是个擅长写信的人，比起文字，我更习惯揉乱你的头发或者直接给你一个拥抱。

但李教授说，有些情感需要更持久的载体，而我想，对你来说，白纸黑字或许比转瞬即逝的言语更可靠。

首先，我要坦白一件事——我保存了你离开那五年间寄回池家的所有信件。

是的，包括那些你写了却没寄出的。

妈妈整理你的旧物时发现了它们，藏在床底下的一个铁盒里，整整二十三封，每一封都标注着日期，却从未投递。

我猜你是写了却没勇气寄出，或者觉得我们已经忘记了你。

但我想告诉你，没有一天我们忘记过。

现在这些信就放在我书桌的抽屉里，和你送我的钢铁侠手办放在一起。

记得第三封信里，你画了一张福利院窗外的梧桐树，说它的落叶数量比去年少了17.3%。我当时就在想，我的乖宝还是那么喜欢精确的数字。

而去年你生日那天，我数了数我们学校路上的梧桐，整整72棵，不知道这个数字会不会让你微笑？

写到这里，我忍不住转头看了你一眼。

你正坐在书桌前解那道复杂的微分方程，眉头微微皱起，睫毛在台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无数次想告诉你，你专注时的样子有多好看，但又怕打扰你的思绪。

有时候我会偷偷拍下这些瞬间，保存在那个只有你知道密码的网站里。

最近我开始学习你记录事情的方式——用数字和事实。比如：

-你平均每天会说47个词（对我说的占82%）。

-你弹钢琴时，右手中指总是比其它手指抬高0.3厘米。

-你喝咖啡时会在杯沿留下一个微小的唇印，位置总在时钟2点方向。

-你紧张时，心跳会精确加快到每分钟103次（我上个月送你的智能手表数据不会说谎）。

这些数字对我而言就像星座联机，勾勒出一个我深爱的男孩的模样。

也许对你来说，世界就是由这些可测量的事实组成的，而我很庆幸能成为你数据集中最常出现的一个变量。

对了，上周我去看了心理医生（别紧张，只是学校的定期咨询）。

她问我为什么对你如此执着，我给了她一个你会喜欢的答案：因为在我所有的未来预测模型中，有你的版本总是比没有你的版本优化了72.9%。她笑了，说这不像个浪漫的回答。但我知道你会懂。

有时候我会做噩梦，梦见那个雨夜你离开的场景。

梦里我拼命奔跑却怎么也追不上你，醒来时总是满身冷汗。

然后我会轻手轻脚走到你的房间，看着你熟睡的样子才能平静下来。

你睡觉时还是会蜷成一团，像只小猫，但至少不再咬手指了——这是个进步，对吧？

写这封信的此刻是凌晨3:17分，你已经在床上睡了2小时43分钟。

我坐在客厅，听着你均匀的呼吸声从监控器里传来（是的，我装了婴儿监控，别生气，只是在你情绪容易波动的时期）。

明天我们要一起去参加张教授的聚会，你说要穿那件我带你去买的蓝色衬衫。

我很期待，因为那件衬衫让你的眼睛看起来像夏夜的星空。

最后，我想用你会理解的方式表达我的爱：

-我对你的思念呈指数增长，衰减常数小于0.001。

-你不在我视线范围内时，我的焦虑水平上升37.2%。

-当你的手指与我的接触时，我的皮肤电导率会出现明显峰值。

-在所有的平行宇宙中，我都会找到你，爱上你。

永远爱你的，

池觉

2023年3月14日凌晨3:29

（圆周率日，你会喜欢这个日期）

第二封信：江辞写给池觉

池觉：

现在是上午10:15，你出门买食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