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门(2)+番外
军训才第一天,他已经感到筋疲力尽,不只是身体上,更是心理上。
那个商寄,明显是故意的。
谢聈想不通,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起床哨就尖锐地响起。
宿舍里顿时一片兵荒马乱,新生们睡眼惺忪地穿戴整齐,冲向操场集合。
早操是五公里跑步。
谢聈热身后站在起跑在线,不经意间发现商寄就站在他旁边。
“哟,优等生,跑得动吗?”商寄歪头看他,语气轻佻。
谢聈懒得搭理,专注地听着教官的指令。
“开始!”
队伍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谢聈调整呼吸,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他平时就有跑步的习惯,五公里对他来说不算太难。
商寄却像脱缰的野马,一开始就冲在最前面,引来几个女生的侧目和低呼。
炫耀。
谢聈在心里嗤笑,保持匀速前进。
两公里后,商寄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粗重。
谢聈则不紧不慢地追了上来,与他并肩。
“看来...你也不怎么样。”谢聈平静地说,甚至没有喘大气。
商寄瞪他一眼,咬咬牙又加速前进。
谢聈摇摇头,继续按自己的节奏跑。
最后半公里,他又超过了已经明显体力不支的商寄,以小组第三的成绩冲过终点。
商寄晚半分钟到达,双手撑膝,大汗淋漓地喘着气。
谢聈接过志愿者递来的水,慢条斯理地喝着,从商寄身边走过时,轻轻说了句:“逞强。”
商寄猛地抬头,却只看到谢聈离开的背影。他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腿,眼神复杂。
上午的训练内容是军体拳。
教官分解动作教学后,让学生们两人一组练习。
巧合的是,谢聈和商寄被分到了一组。
“真是冤家路窄。”商寄哼了一声。
“希望你能认真点。”谢聈面无表情。
前几个动作还算顺利,虽然商寄总是故意做得夸张,但至少没出什么差错。
直到对练环节,需要一方出拳,另一方格挡。
当谢聈按照指令向前出拳时,商寄本该格挡并控制住他的手臂,却不知怎么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谢聈猝不及防,被商寄撞得向后倒去。
混乱中,谢聈感觉自己的嘴唇擦过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带着汗水的咸味。
等他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商寄压在他身上,两人的脸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中的自己。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你们俩干什么呢!”教官的吼声从不远处传来。
商寄猛地爬起来,表情罕见地有些慌乱。
谢聈也迅速起身,抿着嘴唇,感觉被擦过的嘴唇火辣辣地烧起来。
“训练时注意力集中!”教官训斥道,“再加五个俯卧撑!”
这次两人都没说话,默默地一起做完了俯卧撑。
整个过程,谢聈能感觉到商寄的视线时不时落在他身上,但他始终没有回看。
午休时间,谢聈没什么胃口,只吃了点水果就回到宿舍。
他躺在床上,试图小睡一会儿,却怎么也忘不了白天那个意外的触碰。
那是他的初吻吗?
不算吧,只是意外。
但一想到那个瞬间,谢聈就觉得心烦意乱。
下午的训练,两人默契地避开了对方。
即使视线偶然相遇,也会立刻移开。
晚餐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多数学生选择在宿舍休息,或者去服务社买零食。
谢聈独自一人走到操场边的看台上,看着夕阳渐渐西沉。
南川的夏天昼长夜短,七点钟天色才刚刚开始暗下来。
远处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晚风带来一丝凉意。
谢聈放松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这一刻的宁静让他暂时忘记了白天的烦心事。
“喂。”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宁静。
谢聈睁开眼,看到商寄站在下一级台阶上,手里拿着两罐饮料。
“有事?”谢聈坐直身子,恢复了一贯的冷淡表情。
商寄递过来一罐冰镇绿茶:“赔罪。”
谢聈愣了一下,没有接:“不必。”
商寄直接把饮料塞进他手里,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打开自己的那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白天的事,意外。”商寄看着前方的跑道,语气少见地认真,“我没想占你便宜。”
谢聈握着手里的冰凉的饮料罐,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两人并排坐着,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为什么老是针对我?”谢聈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商寄转过头看他,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亮:“你看不惯我,我看不惯你,需要理由吗?”
谢聈轻哼一声:“幼稚。”
“是啊,我幼稚。”商寄突然笑了,“那优等生大人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谢聈没回答,但打开饮料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舒缓了夏日的燥热。
“其实我知道你。”商寄突然说,“初中数学联赛,你是一等奖。”
谢聈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商寄耸耸肩,“那年只有两个一等奖,你和我。”
谢聈想起来了。
那是初三下学期的事,他代表南川三中参赛,拿了一等奖。
听说另一个一等奖是南川实验中学的,但他从来没关心过是谁。
“所以呢?这就是你针对我的理由?”谢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