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因花少年(19)+番外
瘦猴儿是个人精,恐惧之余,也明白温书眠的意思。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保证:“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温书眠笑着,颇为欣慰地拍拍他肩:“既然黑曼巴先生都出面来保,那就放你一条生路咯。”
瘦猴儿趴在那,死里逃生般连连道谢:“多谢温先生高抬贵手,多谢温先生高抬贵手。”
黑曼巴抿着笑意,客客气气目送这祖宗回房。
此时又回头看一眼还跌坐在地的瘦猴儿,他心虽生疑,但没多问。
何况刚刚两人呢喃时,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自然不可能听得真切。
但瘦猴儿这时刚被吓唬过,要问他什么,想必他也不敢说出真话。
于是黑曼巴眸色微沉,他吩咐一句:“都回去歇着吧。”
瘦猴儿战战兢兢从地上爬起:“是、是。”
他逃似得,迅速果断,跌跌撞撞离开三楼这个是非之地。
-
而温书眠回到房间后,发现漆黑卧室内也无姜砚踪影。
他察觉不对,走至窗边,撩开窗帘确认那狼狗还在,姜砚不可能跑得掉。
但是……
从主卧内外到洗浴室都找过一遍,没发现姜砚的踪迹。
温书眠没点灯,他略显迷茫的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趟。
可忽然想到什么,倏地趴到床底,果然瞧见一团黑影。
温书眠眸色一亮,他拉住姜砚的手:“抓到你了。”
那瞬间指尖触电的感受,让姜砚下意识地将手收回。
他想过自己很快就会被温书眠发现,但没料到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人顿时慌了神智。
姜砚太仓皇,太用力,以致于往回收手时,竟直勾勾地将温书眠拉来扑入自己怀中。
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撞入自己胸膛时,姜砚和温书眠皆是一愣。
那时他们手还没松开,交握一处。
姜砚大惊失色,他挣扎往后。
但不料温书眠一把抱住他胳膊,两人在床底狭窄处纠缠着,滚作一团。
姜砚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只好压低嗓音推搡他手:“别闹。”
可温书眠不知为何缘由,偏偏十分高兴。
他凑上前,几乎是贴着姜砚的耳朵说:“刚刚是你拉我进来的。”
刚才倒确实是他先动得手。
但是……
姜砚一时语塞,纠缠不过,只好道歉:“刚刚是我冒犯,还请温先生见谅。”
“温先生?”温书眠笑着。
他喃喃复诵一遍他叫过的称呼,又贴过去:“分明抱我抱得这么紧,却还叫温先生呢?”
姜砚压低嗓音,他指明现状:“是你在抱着我。”
温书眠笑着,不但不松手,反而更贴紧些。
他可不是个听话的,姜砚这时越是阻拦,他就越要乱动。
两人打闹间,温书眠手背碰到姜砚裤兜。
他顺势用小指勾出那人手机,拿到手中按了几遍:“不错,这次知道藏过来要提前关机了。”
姜砚咬牙,他夺回自己的手机放好,没多说话。
但这时温书眠却出乎意料地喜欢与他亲近。
在两位性取向都同属同性的成年男子身上,这样紧密的身躯接触,又在狭窄逼仄的黑暗空间里蹭来蹭去实在不合适。
姜砚伸手推也推不开,又不能这般放任,两人扭打间,温书眠忽地抬头,脑袋“哐”一声撞在床板上。
这时不用自己再努力,姜砚听这动静,竟也主动将温书眠一把护进怀中。
他说:“小心。”
姜砚的手是下意识的动作,顺势捂住温书眠脑袋,还轻轻揉了两下。
但温存不足两秒,那人又突然反应过来。
姜砚忙松开手,他动作敏捷往外滚去,可温书眠又像他黏黏糊糊甩不掉的小尾巴。
眼见就要钻出床底,可从身后跟来的那双纤细小臂,却偏执地从自己肌肉紧实的腰间穿过。
温书眠从身后紧紧抱住姜砚的腰,额头抵在他背脊之上:“黑曼巴这会儿肯定还在楼下等着,你确定要走?”
姜砚身躯僵直,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和温书眠发展到这一步的。
可这时纵是百般懊恼,却也后悔不及。
温书眠拉他回去,邀功似得:“记得这是我第几次救你吗?”
从姜砚第一次行动出错,把柄落他手中,温书眠数日不提,却不代表忘记。
姜砚与他周旋不过,索性斩钉截铁地说:“你这是在害我。”
还是要把他往死里害。
“怎么会。”可温书眠还是笑着。
他声线冷冷,根本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我要是想害你,多得是法子。”
比如像瘦猴儿那样,能让他白吃个哑巴亏,还有苦说不出。
姜砚怔忪那处。
床缝外有微光透入,但他实际也适应了黑暗,所以能看到温书眠那双亮晶晶的眼。
对方手指又落在他心口处,一下一下轻轻点着。
像是那勾魂的妖精。
姜砚沉默许久,才忽然开口:“所以楼下的狗,是你故意放的。”
温书眠轻轻笑一声:“真聪明。”
他的语气像在夸奖。
可姜砚听完后却长长叹息。
事已至此,是他棋差一着,落了温书眠的圈套。
后续被人拿捏,是生是死,全凭造化,他都认了。
“你故意堵了我的路,又让瘦猴儿误会我与你之间关系匪浅,现下既已知黑曼巴会在楼下守株待兔,你能盘算到的事,黑曼巴比你大上二十多岁,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三十余年,又怎会揣测不到?”